司被新闻中心踢出来,流放到《真情调解》后,他恶意搞黄了这个栏目。
这么反思了一会儿,身上的疼也变得灼热起来,台长教训他是对的,他这样不成器,就该好好管教。
“我又不是要做外科手术的医生,还能写字打字的。”
他又沉默许久才打开姜念尔递过来的文件,居然是他那份“唇枪舌剑”的栏目策划,里面的批注是另一种字体,隽秀藏锋,内敛而不失筋骨。
金庭粗略地扫了一遍那些批注,里头的内容很有见地,并列出了更多新颖的、尖锐的、更富有社会意义的话题,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一些清晰的构想,假使能落实的话,这个栏目必然会是一个骨肉丰满的新秀。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还是想要一个栏目,他还要继续折腾。
“姜姐,这是——”
“台长托人转交来的,我大略看了看,批注你不用当回事儿。”
姜念尔把手机放进包里,似是不经意地提醒金庭:“想通过歪门邪道走捷径,最终都会反噬在自己身上。不过,我建议你,有后台就用到正道上,趁着人家还宠你,别浪费机会。”
金庭讶然,不自觉地红了脸:“你怎么……”
姜念尔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弯弯唇角,似警告一般地笑言道:“台长亲自说情,想必他很器重你。此事,就到此为止。”别的就不多说了,懂的人自然懂。
出了餐厅,一眼望见陈实等在路边,姜念尔拉开车门坐进去,探身和陈实亲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摘掉助听器闭上眼睛;“到家叫我,累。”
陈实伸手揉了揉姜念尔的头发,还趁机捻了捻她的耳垂,姜念尔像只猫一样,歪头跟着那只手蹭了蹭他的掌心。
金庭就立在餐厅门口,在满街霓虹中看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满眼宠溺,恶女在他手下都变成了暖烘烘的小猫,这样的似乎才是爱吧。
鸣笛声在一侧连响几声,金庭恍若初醒,几步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台长目色深沉,瞧见他那副蔫样儿,有几分好笑地问道:“怎么,小姜真让你下跪了?”
金庭蓦地抢了台长的右手过来搭在自己头顶上,还主动偏头蹭了一下,台长心神领会,顺着揉了揉他的发顶:“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撒起娇来了,还委屈呢?”
“没有,还有,我二十九没到三十,”金庭闷闷地低着头,强力忍着鼻头的酸涩,哽咽半天才轻声道:“我错了。”这回是真知道自己错了,还错得离谱。
台长关了电台,驶入道路上好半天才低低地笑了两声,继而长叹道:“到底是嫌我老了,碰见年轻漂亮的受了一回训就学乖了。你知道小姜是什么人么?”
金庭听出话里的警告之意,连忙摇头:“不,你想多了。”
台长微微偏头看他一眼:“知道就好,你只能想我。”
夜风吹进车厢里,带着早秋的桂花香气,姜念尔在花香里睡了一路,梦见她摇摇晃晃的少女时代,刚进大学时在一间温室花棚里打工,她第一次见到茶花。开得那么热烈,那么喧闹,她发现一大盆白山茶,倾身仔细观察的时候,身后过来一个男生眉眼一弯:“喜欢吗?”
陈澍时的笑容定格在梦醒时分,姜念尔擦掉满头冷汗,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