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穆云间被迫启唇。 仿佛被投入酒杯里的冰块,不断擦过杯壁,搅出声音。穆云间舌腮都有些泛酸的时候,才终于把他推开。 萧钦时眼眸痴缠而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里。 穆云间原本还有些生气,但对上他不自知的神情,又有些委屈。 他用了些力气推他,萧钦时略略回神,回味一般抿了下唇,这才露出一抹轻笑,嗓音温柔:“我们去军营。” 马车上,穆云间背对着萧钦时,独自生着闷气。 萧钦时由着他坐的远远地,静静靠在车厢上,转着食指上的扳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全然没有被讨厌了的自觉。 那目光有若实质,穆云间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坐远了一点,气道:“别看了。” 萧钦时回神,听话地收回了视线。 穆云间嘴唇涨涨的,他抬手碰了碰,只觉得嘴唇像是被谁拿针纹了一圈儿。 虽然还没有看到,但也清楚,只怕肿的厉害。 他又看了萧钦时一眼,后者浓睫低垂,正低头玩着自己得扳指,果真没有看他一眼。 穆云间眼睛红了红,道:“萧钦时。” 萧钦时下意识抬头,想起他的话,又把脸微微扭开,道:“嗯。” “你寻个成衣店停下,去给我买条面纱来。” 萧钦时愣了一下,又来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眉梢微扬。 那神情,莫名有几l分的得意。 穆云间头脑一热,抬脚踢了他一下。萧钦时回神,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前面便是。” “去买。” 他眼角红红,白嫩脸蛋无害的像只兔子。萧钦时嗯了一声,让车夫停下,钻出了车门。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l个不同大小,不同花色,不同绣样的面纱。 穆云间:“……” 萧钦时把这些绵软的纱巾堆在车上,示意他挑。 穆云间随手拿起一条长的系在耳后。 一路到了军营,萧钦时把穆云间抱下了车。刚走进去,一个少年便跑了过来:“殿下来了,这……” 他看向穆云间。 面纱纯白,垂下的部分一直到他胸下还多,边缘绣了一朵漂亮的粉色蜀菊,尽显清雅。 那半张脸被遮起来之后,本就精致的眉眼便更加显眼,让人想要一窥本相。 “孤的太子妃。”这还是穆云间第一次听他称孤道寡,萧钦时拉起他的手,又对他道:“楚煦,楚相家的,你应该见过。” 穆云间想起那日刚穿过来,在马上见到的人,向对方行了一礼。 楚煦急忙还礼,显得有些意外:“原来是太子妃殿下,失礼。” 萧不容赐婚的事情经过一番刻意的宣扬,莫说整个西京,怕是隔壁的几l个郡县都已经有了耳闻。穆云间这个太子妃板上钉钉,不容置喙,都提前叫起来也无可厚非。 如果穆云间真是前朝不受宠的小公主,这会儿说一句逆天改命也不为过,萧不容如今给他的,的确是荣宠无限,尽显仁慈。 随萧钦时一路走过,旁边军士也都相当规矩,见了他规规矩矩地道一声太子妃殿下。 骁龙营不愧是萧不容手下最精锐的兵将,将上下一心的理念贯彻的极为彻底,路上没有一个不把穆云间当回事儿的。 快到营帐之时,一声朗笑忽然传来:“太子殿下,您可终于来了!” 穆云间虽然只是看文,脑中没有关于人物的画面,但他一听这笑,就知道此人必是萧不容手下的那位勇将,齐啸虎。 他本是前朝神将,可惜穆凛昏庸,趁他在战场血拼之时强纳了他的妹妹,齐啸虎得到消息,不顾上将阻拦,连夜返京想要寻穆凛说理,未料刚刚进京,便得到妹妹自缢的消息。 他自幼父母双亡,拼了命的想要挣出一番功名,也是希望妹妹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惜天不由人算,他好不容易在京中买了套大宅子,却反而将妹妹送到了昏君的手上。 齐啸虎如何能不恨,他怒斥穆凛昏庸无道,惨遭追杀,逃难之际,便遇到了医术了得的萧不容,自此心甘情愿拜服在他的手下。 他人高马壮,声如洪钟,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双目炯炯,长得有些凶相,但面貌虽然粗犷,可心思却十分细腻,行军布阵颇有天赋,骁龙营便是他辅佐萧不容所创,是当之无愧的主帅。 也是原著中人气相当的角色。 穆云间就很喜欢他。 但他此刻是穆凛女儿的身份,见了他不免有些畏惧,下意识便朝萧钦时后面躲了躲。 齐啸虎看了他一眼,他眼睛生的太大,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瞪人,穆云间心头一颤,攥紧了萧钦时的衣角。 “这便是太子妃了吧。” 出乎穆云间的意料,齐啸虎居然没有把对穆凛的恨意宣泄在他身上,察觉到穆云间的畏惧,他甚至往后退了退,哈哈笑道:“我是个粗人,似乎有些吓到太子妃了,殿下,咱们借一步交谈?” 萧钦时点了点头,道:“孤先送她去营帐。” “殿下请便!” 萧钦时带穆云间刚离开,齐啸虎就粗着嗓子对楚煦道:“穆凛那驴踢的玩意儿,竟也能生出这种菟丝花般的女儿,真让人大开眼界。” 楚煦瞄他一眼,道:“您这样的,不也找了个那样如花似玉的老婆。” 这话一说,九尺长的汉子当即像是被人塞了一把辣椒,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太子妃,与殿下真是相配啊。”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稍后会有人把早膳送来。” 穆云间乖乖点头,在帐中得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齐帅像是有事与我交谈,我去去就来。” 他一走,穆云间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