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时候的梦,尤其是那场坠崖,扶婳对其印象并不深刻。 大概是出于自我保护机制,被抢救 回来之后, 扶婳对被绑架以及坠崖的过程都记不太清晰了, 只有那股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一直刻在骨子里。 黑漆漆的房间让人感觉空凉,扶婳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她垂睫点进去。 【傅知宴:睡不着随时找我。】 发消息的时间是睡前,扶婳当时没看手机,后面还跟着几条语音,她重新躺下按了播放。 傅知宴的嗓音在手机中听起来更低沉一些,他用平淡而温柔的语气,哼了一段西语歌。 像夏日午后慵懒的小调,浪漫又随意。 扶婳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拿着手机,敲敲打打问:【出现最多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静谧的夜在流淌。可那边只稍等一会儿,便回了她的消息。 【傅知宴:Erescolluviadeverano,Cayendoeneldesierto.你就像夏天的雨,降落在沙漠。】 扶婳将这条语音又点了一次播放,后半夜一直好眠。 第二天一早,大家差不多都是八点左右醒的,下了楼才发现年衡已经将早餐做好了,林丝尔也早早起来,正在浇花。 周薇薇看着满桌的食物,讶异地问:“这是你做的吗?” 年衡点头:“我跟丝尔一起做的。” “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云齐伸着懒腰拉开椅子坐下。 林丝尔闻言,转头笑了笑:“没事啊,反正起得早也没什么事干。” 早餐不算丰盛,但八个人的分量也不是简单的工作。 吃完饭后,几人乘坐节目组的车出去。今天的录制在室外,是一个密室逃脱的游戏。 在商场外停下,一下车,被安保人员隔开的保护线外已经有不少蹲点的粉丝在拍照喊话了。 密室在七楼,乘坐扶梯上去的时候,扶婳忽然看见摆在一旁的娃娃机。她戳了戳前方的陆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周末出去抓娃娃?” 陆冉眼前一亮,神色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十个币抓出五个娃娃的丰功伟绩,进棺材都要刻在墓碑上好吗?” 她们说话声不小,大家都注意到了这层的娃娃机,停下来不肯走了。 “这么牛?这不得展示一下?” “导演,能不能玩这个啊?” 来之前手机被收走了,几人眼巴巴地望着导演,像极了找大人要钱的小孩。 导演咳咳两声:“录节目呢。” 扶婳给他提议:“你可以把抓娃娃也剪进去凑时长。” “对呀导演,你不会真的忍心拒绝我们吧?” “不会吧不会吧?” 云齐他们也纷纷凑热闹,导演虽然嘴上说不行,还是让工作人员给他们换了币。 一排四个抓娃娃机,正好四组,导演当机立断改变规则:“按照抓到娃娃的先 后顺序依次给各组加分。” “◲()” “这可不一定。”年衡投了个币进去,“我当年特意练过的。” 扶婳看中了一只白色的小羊,可惜被其他的娃娃压在了下面。她抓了好几次,爪子都在勾起小羊脑袋之后松开了。 “怎么回事啊,明明抓起来了。”扶婳皱眉自言自语。 另一边陆冉也扬声:“是不是有内幕啊?” 这种抓娃娃机的钩子可以设置松紧,有些抓起来很容易,有的就算抓到了,也会在半途松开。 这边商场的娃娃机似乎有些黑心,但是正在录节目,旁边还有那么多粉丝看着,大家不好说出来。 又一次失败,扶婳有些气馁:“你来吧。” “想要那只小羊?” 扶婳点点头:“嗯。” 傅知宴上手后,扶婳在一旁观看。他看起来没什么规律,开始时并没有冲着小羊去抓,而是将小羊旁边的娃娃钩开,然后再去调整角度抓小羊。 大概用了十个币,扶婳想要的那个玩偶被弄了靠近出口的位置。 傅知宴让开:“可以了,你来吧。” 扶婳握着摇杆,好奇地问:“你不继续吗?感觉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操纵的强力钩抓到小羊,轻轻一甩,扔到了出口。扶婳眼前一亮,惊喜地弯腰把它拿出来,极有成就感地跟其他人炫耀:“我抓到了!” “怎么会这样!”陆冉不服气地晃着娃娃机。 周薇薇跑来讨教:“你怎么抓到的?” 扶婳一抬下巴,傲娇地道:“天赋。” 陆冉抓狂:“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最先完成任务的扶婳抱着她的小羊去其他组指指点点,游乐区一片嘻嘻哈哈。 扶婳转头,看见不远处的傅知宴倚在机器旁,眉目温和地看着她玩闹。 为什么最后一次留给她来抓,扶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这样她会有成就感,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成功做到一件事的感觉,而傅知宴,每次只是将她路上的坎坷铺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