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作业落在家里的让家长送过来,就算被撕了也要把碎片拿过来。” 其他小朋友纷纷垂头丧气地去排队用办公室的座机打电话给家长,唯独扶婳站着没动。 她睁着圆溜溜的小鹿眼,倔强地站着:“老师你还没听我说完。” 老师喝了口茶,坐下来与她平视:“好,你说。” 扶婳那张巴掌大的白净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只小流浪狗,我给它喂了吃的,怕它被冻死,还给它做了窝,就是它把我的寒假作业叼走的。” 她眼神真诚不似撒谎,老师问:“你寒假作业是怎么会从书包里出来的?” 扶婳:“因为我就是撕的寒假作业给它做窝呀。” “?”老师沉默了几秒,怒气差点直冲脑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叫你家长过来。” 扶婳缩了缩肩膀:“老师,我爸爸妈妈不在南城。” “那我不管,你随便叫一位家长过来都行。” 十分钟后的课间,扶婳拉着傅知宴来到了办公室。 焦老师看着比扶婳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眉心直跳:“这就是你的家长?” 扶婳躲在傅知宴身后,推推他。 傅知宴倒也很给面子,板着小脸说:“老师好,她父母不在家,她现在归我管。” 扶婳上下学都是跟傅知宴一起,连一年级开学报道时也是被傅知宴带着来的,老师对此有所耳闻,立马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么想着,她看扶婳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怜惜。 难怪这孩子平时这么野,父母不在身边,也是情有可原。 焦老师面色缓和了几分:“但是不管怎么说,撕寒假作业都是不对的。” 傅知宴点点头:“老师您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扶婳年纪还小,出于爱心给小狗搭窝是值得嘉奖的,可能方式有些错误,但是我们不应该打击她的善心。” 傅知宴一串话下来,把焦老师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挥了挥手:“好了,这次就不追究你了,回教室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扶婳一脸崇拜:“傅知宴,你真厉害!” 傅知宴蹙起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把寒假作业拖到最后一天,会补不完的。” 扶婳低头认错:“那我以后不这样了嘛。” 诸如此类帮她顶锅的事,傅知宴做过不少,一直到扶婳读高中。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卟卟。 彼时扶婳已经读高二了,她小时候四处留情,除了傅知宴以外,跟谁都是第二好的好朋友。 卟卟离开的头两年她还会问问爷爷关于他的消息,可后来卟卟的爷爷奶奶也搬去了国外,两家断了联系,扶婳也渐渐忘记了他。 直到那天她在校门外被一个栗色小卷毛拦住,男生个子高高的,身形清瘦,皮肤很白,看起来干净清爽,气质出众。 扶婳一开始没认出来他,还是卟卟主动自我介绍:“扶婳,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卟卟。” 他与小时候变化极大,扶婳也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他。 旧友重逢,两人坐在学校旁的一家奶茶店里叙旧。 扶婳这才知道,卟卟去国外治好了病后,留在了那里上学。 他中 途跳过级, ▨()_▨, 这一年正在apyear。 他变得健谈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露出腼腆的笑,但比起小时候那个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已经大不一样了。 他双手转着面前的奶茶杯子,显得有些紧张:“扶婳,你好像都没怎么变化,我刚刚一眼就认出来你了。” 扶婳低着头回完消息,拿手机扫了一下桌面的点单码,闻言抬了一下头:“是嘛?” “嗯嗯。”少年连连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这个点店里人不多,店员很快做好了扶婳刚刚点的那杯送上来。 卟卟看了眼扶婳手中还剩下一大半的桂花乌龙茶,疑惑地问:“你又点了一杯吗?” “帮别人点的。”扶婳说。 卟卟没做多想,而是看着她,问:“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我是你第二好的好朋友吗?” 扶婳还记得,因为她跟谁都这么说。 她点了点头,一抬眼,对上少年清亮而雀跃的眼神。 “扶婳,我现在想问问,我可以成为你第一好的好朋友吗?” 扶婳忽然记起当年分别时,卟卟磕磕绊绊说出的那句“第一好,朋友”。 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扶婳立马点点头:“当然可以。” 少年眉目瞬间明亮起来,他激动地问:“那原来那个大哥哥呢?你现在跟他还有联系吗?” 身后的玻璃门被打开,风铃丁零作响。手机震动了一下,扶婳拿起来看了眼:“你说傅知宴?” “嗯!” 扶婳眼睛弯成月牙:“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脚步声在这桌旁边停下,傅知宴手中拿着车钥匙:“走吧。” 卟卟愣在原处,似乎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傅知宴与年幼时并无太大变化。 见他看来,傅知宴也往这边扫了眼,似乎没认出他,随口问道:“你朋友吗?” 扶婳“嗯”了声,将打包的那杯奶茶递给他:“给你点了少糖的。” 她起身离席,牵住傅知宴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冲卟卟挥了挥:“卟卟拜拜,以后有空再见。” 直到上了车,傅知宴给她系好安全带,才问:“卟卟?” “对呀,就是小时候那个小朋友,后来出国治疗自闭症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