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个长发男来头不小。 在海瑞其实社会混子大有人在,我不认识也正常,我所接触的都是古玩的红棍和赌场的打手,其他行业,我几乎没什么接触。 长发男点点头,“押吧!” 赌徒纷纷下注,有一万的,有两万的,还有五万的。 赌桌上的筹码已经过超过三十万! 但都比长发男的数额小。 这叫小鬼让路。 如果超过或者跟长发男的下注数额相同,那叫抬阎王,相当于骰子里的斩龙。这时候要是有人玩儿这手,估计长发男敢翻脸。 这一把,长发男又赢了二十万。 荷官又爆点。 我要不是老千的话,肯定也会跟上一把,这种情况太有魔性了。 长发男把烟头扔到地上,又点了一支,他并不想走,有一战到底的意思。 新的一把又开始。 赌徒纷纷下注。 突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老头,胡子留得很长,手指干枯得像冬天的树枝,他重重地把一摞筹码押上,也是二十万。 抬阎王! 长发男看了一眼老头,眼神中露出一股怒气。 在赌徒的眼里,抬阎王就断人赌路,如杀人父母。 但长发男并没有说什么,示意荷官发牌。 荷官只发了两份牌。 一个老头的,一个长发男的。 刚才那些跟注的人都是跟长发男玩儿一把牌,虽然表面看上去这些人的钱加在一起都已经超上限了,但场子一般是允许的。 我把目光停在老头的身上。 他胳膊上搭着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秋衣,马甲也非常小。 给人的感觉像是公交车上的贼,但我却觉得他就是老千团的人,老千团的人都喜欢把外套脱掉。 老头看似很随意,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他也没有坐下,完全就玩儿一把的意思,输了就离开,赢了就继续。 我觉得老头能赢。 荷官开始发牌。 老头直接把牌翻开,是张红桃J。 长发男没翻牌,只是看了一眼,梅花3。 荷官给自己发了一张底牌,这张底牌是他唯一不用亮开的牌。 老头大声道:“要牌!” 荷官推出一张牌,放到牌楦上,递到老头面前,老头掀开,又是一张10点。十点半的牌,他说:“不要了。” 这是要赢双啊! 除非庄家是十点半或者五子的牌。 长发男也说:“要牌。” 荷官发牌。 非常遗憾! 这张牌是居然是个9,爆点,但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道:“不要了。” 荷官说:“我要牌。” 掀开一看,是张7点。 “不要了!”他把两张牌都掀开了。 十点。 入谷终于断了! 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有人甚至开始骂老头,如果不是这个老王八蛋中间插一杠子,也不至于输。 老头笑呵呵搂过筹码,再次下注二十万。 长发男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他也下注二十万。 这一次,赌徒就不再跟注了,选择了观望。 老头看向长发男道:“小兄弟,不如我们一起亮牌,压死庄!” 赌场是有规矩的,闲家是不能联合起来一起亮牌的,一般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要是让赌场知道闲家起来联合,估计出不了赌场的门,就有一群穿着便衣的暗保找茬打一顿。 亮牌多是一庄一闲的时候。 长发男看看老头,眼神有些不屑。 我心想,老头这是在找死,再乱说话,赌场不找你麻烦,长发男就得揍你一顿。 十点半中还有这样一种说法。 出谷后,一平阳,一登天。 意思是说,庄家从赢的那一次开始, 果然,庄家登天! 长发男越玩儿越上头,把把上限下注。 老头下注有大有小。 幸运的天使并没有降临到长发男的身上,连续的输牌让他前面的筹码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不但赢的钱全部输掉,就连我进来时的那百十万的筹码也快要见底。 庄家也没有赢钱。 只不过长发男输的钱都流向了老头那里。 老头收入八九十万,嘴快咧到了耳朵上了,不停地大笑。 长发男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手颤抖得也越来越厉害,这是每个赌徒的通病,越输到最后,越盼望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