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国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难得这天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曲小檀床前的水晶帘上。曲小檀懒洋洋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慵懒地哼哼：“真舒服，这才是春天嘛！对吧，城城？”说完便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墨连城的胸口。没成想只摸到冷冷的被褥。
“城城，城城——”曲小檀一下惊醒了，掀开被子，鞋都顾不上穿，立马就往外走。
“我在。”伴随着低沉镇定的磁性嗓音而来的是快速的脚步声。
小檀一回头便看见墨连城已经掀起水晶帘，快步走了进来。他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你怎么出去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又穿越了。”小檀嗔怪道。
“咱们都回到东岳三年多了，你怎么还是这般心有余悸。”墨连城无奈地摇摇头，边说边把她拉到床边，裹上被子：“快盖好，别伤了风。”
小檀搂着连城的脖子：“现在还早，你陪我再睡一会儿。这太阳晒着好舒服。”
墨连城捋了捋她凌乱的鬓角，笑道：“还早，都中午了。不然早春时节哪来这么温暖的阳光。”
小檀调皮地吐吐舌头：“春光易逝，果然不假。”
为了不辜负好春光，小檀接下来几日都早早地起床，想要陪着墨连城游山玩水，奈何他即便下了朝也有一堆的奏折要批阅。
“城城，你这奏折怎么比以前还多啊？”小檀窝在墨连城怀里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这就累了？你之前当公主的时候，不还嚷着要‘指点江山，睥睨群臣’吗？”墨连城边笑边在一本奏折上画了个红叉。
“又来嘲笑我。别转移话题，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奏折比往年多了好多。不是允许女子做官了吗？官员多了，你这当皇帝的应该更清闲了呀。”小檀蹭蹭墨连城的下巴，一脸疑惑地仰头看着他。
墨连城放下奏折，把窝着的小檀抱在腿上：“女子心细，考虑的事情多，解决的方案也更多。具体执行哪一个，还得我来做决定。你就早点休息去吧，你不在这儿，兴许我还能快点批完。”
小檀一听，杏目圆睁：“批个奏折把你给能的，要不要我退避三舍，隐居山林，还你个清净！”说完气呼呼地站起身，顺手拿起墨连城刚放下的一本奏折，边翻边说：“我倒要看看，你批了什么立碑作传的国家大事！”
只见奏折上写着“今天下安定，国库充盈。惜皇上正值华岁，却子嗣单薄。臣等建议皇上为江山社稷考虑，于民间采选德容兼备之女子，扩充后宫，绵延子嗣……”
小檀“啪”地一声把奏折摔到地上，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墨连城，我说你怎么一个劲儿地赶我走，原来是想瞒着我选妃！你手底下那帮老不休，我才废除了三妻四妾的陋习，他们就开始怂恿你‘包二奶’。我要再颁布一道法令——凡是出轨‘包二奶’的都要入狱做苦力！屡教不改的，就阉了做太监！”
墨连城笑着说：“那女的出轨怎么办？又不能……做太监。”
小檀见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愈发生气，指着他骂道：“女人可比男人自律多了。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样，喜新厌旧，贪心不足，巴不得所有年轻女人都来陪你生孩子。”小檀一口气数落了墨连城半个钟头。
待小檀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来话的时候，墨连城递给她一杯茶：“喝杯茶，润润喉。”
小檀瞥见他手里的人参茶，倔强地扭过头去：“哼，老娘还没老到要大补的地步。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小娇妃喝吧。”
墨连城一把揽过小檀的腰，把茶杯送到她嘴边：“爱妻曲小檀，人美心善，永远十八岁。还有谁娇得过你。”
小檀悻悻地推开茶杯：“说得比唱的好听。我哪能真的永远十八岁。女人生完孩子很快就老了。就像窗外的樱花，一阵风一场雨，就枯萎了。”
墨连城放下茶杯，有一会儿没有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连哄都懒得哄我了，是吧？”小檀生气地转身看向墨连城。不看不打紧，一看顿时笑得弯下腰。
“哈哈……你的脸……你干嘛把自己画得跟小丑一样。”小檀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只见墨连城的嘴角多了两撇小胡子，下巴上也多了一缕山羊胡须。他用毛笔在脸上画了黑色的胡子。
墨连城佝偻着背，摸着下巴上的假胡须，故作老态地说：“檀儿，快帮我把桌上的奏折拿过来。”说完还假装咳了两声。
小檀止住笑，道：“好了，别装疯了，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墨连城走过来轻轻地抱住小檀：“当我老了，走不动了，头发白了，满脸络腮胡子，你还愿意陪着我吗？”
小檀明白了他的用意，红着脸说：“我愿意，我愿意，生生世世我都愿意。”
虽然早已笃定，但墨连城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像春风拂面一般舒适柔软。他忍不住低头轻吻小檀的发丝，然后是脖子和肩头。
原本在气头上的小檀此刻早已化作绕指柔，除了紧紧抱着眼前这个既温柔又迷恋自己的男人，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思绪去想其他的。
一番缱绻缠绵之后，小檀和墨连城歪在榻上赏月。
“城城，你十八岁的时候什么样？是不是比我们墙头初见时更幼稚，更腹黑？”小檀抓着墨连城的衣袖在玩他的手指。
“准确地说是更无趣更迷茫。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争夺皇位的野心。每天除了读书习武之外无所适从。”
“那你应该十八岁的时候就遇到我。这样你的生活才会多姿多彩。”小檀一脸得意。
墨连城笑道：“你自夸的本领真是让我甘拜下风。不过，我十八岁的时候可不会跟你谈恋爱。”
“说得好听。某人在另一个东岳，坚守男德，结果还不是主动投怀送抱，不许我休了你。你现在大言不惭，将来也会‘啪啪’打脸。”小檀摸着墨连城俊秀的脸庞，轻轻拍了几下。
“是是是，曲小檀是天下第一美女。所到之处，魅力四射，无人可以幸免。”墨连城捉着小檀的手亲吻了一下。
“哎，男人果然比女人老得慢。我的眼角都有鱼尾纹了，你的脸还跟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