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的屋子,巨大的铁笼,以及女人的谩骂和侮辱。傲骨被打碎,人格被侮辱,自尊被践踏。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中。
另一边是,清晰明了的对话,笔尖的擦动,试卷地翻页。
直到漫长的二十分钟过去,听力结束。南星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听力题目,脑海里自动蹦出刚才听力,以及听力对应的翻译。
脑子还在响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嘴里吐出各种各样的话,却直续卡顿。像是没了信号的磁带一样,卡一会,好一会。
南星就是在这种神经不正常的情况下,填完了试卷的听力。
翻开阅读,看到密密麻麻的单词,更加强烈的刺痛感传来。南星晃了晃,眼睛忽然花了。白纸黑字的试卷上染上了血,斑斑点点。
一个个单词似乎都在骂她。
南星瞪大了眼睛,眼睛涩痛,又带着不敢置信。她死死地盯着试卷看。气息也开始逐渐凌乱。
南星陷入自己的幻境中。
透过那张试卷,她好像能清楚地听到脑海中那个声音的主人。黑暗无边的地方传来空旷的声音——
"Beautiful appearance will eventually become a plaything."(漂亮的外表最终只会沦为玩物。)
"Pull her down and wash her clean."(把她拉下去,洗干净了。)
一道轻灵的女孩的声音响起:"No, no, no!"
“Let go of me!I want to go home!”(放开我,我要回家!)
广播里传来一个女音:“考试时间到此结束……”
南星猛的回神。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南星脑海还是空白的。走的时候,脚步轻轻的。
她脑海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走到校门口,南星看见了杨婉,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梁书娅。
杨婉走近她,笑道:“我让书娅回去拿书了。”
南星点点头,忽而想到了什么,看着杨婉,问道:“你在等我?”
杨婉点头,又问:“方便聊聊吗?”
南星看着她,杨婉目光坦荡又温和,她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应道:“可以。”
杨婉提出建议,试探道:“要不去奶茶店坐会?”
南星点头。杨婉松了一口气。
杨婉在前面给她带路。
两人走进一家奶茶店,杨婉问身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南星,“你想喝点什么?”
“随便,”南星下意识道,但看着杨婉有些愧疚的神色,她顿了顿,改口道:“柠檬汁。”
杨婉点头。
她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杨婉道:“我先给书娅发个消息。”
南星:“嗯,好。”
发完消息后,杨婉看着还在发呆的南星,迟疑了很久。她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南星,刚才一直在紧张,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不稳。
杨婉在犹豫要不要说。
两人就这个干坐着,手机不玩,也不聊天。旁人看了都会觉得尴尬。
直到服务员叫了她们的号数,杨婉起身去领。南星猛然回过神来,她刚想起身,杨婉冲着她笑道:“我去拿吧。”
南星表情淡漠,点头。
把奶茶拿回来后,杨婉把南星点的柠檬汁放到她面前。南星收起了思绪,把吸管掐进奶茶里,慢条斯理地喝。
杨婉的目光炯炯,南星看着她,这才发现,杨婉有事要跟她说。
南星缓缓道:“有事你就直说。”
听到南星开口,杨婉的心理建设都被打散了。同时,她也没有那么紧张了。杨婉:“那个……南星同学你的钱,我可能要很久才能还。”
南星啊了一声,接着说:“没事,我不着急用。”
杨婉:“要不我每个月还你三千……”
话还没有说出口,南星又道:“你可以凑齐了再还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杨婉愣住了。同时,她也相信梁书娅的话。南星是个好人。
杨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南星,不紧不慢道:“这是我自己重新写的一张借条,具有法律效应。我觉得上次那张太草率了。”
虽然说,她一定会还。但她不想让南星误会。
南星扫了一眼,接过杨婉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南星把它递给杨婉,又问道:“还有事吗?”
杨婉还在看着女生那洋洋洒洒的字体,听到南星那么说,她下意识说道:“没事了。”
南星:“那我先走了。”
说完,南星就起身了。等杨婉反应过来时,南星已经走出店门了。她看见南星没拿走的柠檬汁,拿起来,追了出来。
人来人往,根本看不见南星在哪。
杨婉叹了一口气。
南星的脚步又急又快,脑子还是一片胀痛。
有些时候,视线花了,她甚至都看不清前面走过来的人。连着撞着好几个人,撞到了人之后,南星连忙说了声对不起,却连那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走到教育路口一半的时候,南星晕了过去。
*
南星苏醒的时候,身边守了一个男生。
男生见她苏醒,愣了几秒,赶忙去叫了医生。
南星还尚有些茫然,医生就被男生带来。然后,又是一系列检查。
检查后,南星瞥了一眼那男生。
男生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英气和活力。穿着一中的校服,干净清爽。隐隐约约,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谢,”南星开口,顿了顿,她问:“请问你是?”
男生笑道:“高三一班,陆羡羽。”
男生眉眼弯弯,笑容如沐春风。可偏偏南星看着不舒服,也不吃这一套。
“高三七班,南星。”南星简单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