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落过后，散兵缠着澹月不肯放她下去，两人坐在码头边又待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才终于返回那个小家里。
蒙奇莉感受到日子越发平静了，她整天跟在这对如胶似漆的恋人身边，散兵看不见它，只知道每次澹月都会买很多小吃，一下子就吃光了，都进了它的肚子里。
胡吃海喝的生活纵然是无比逍遥的，可它还是察觉到了不安。
平时，往生堂没事做的时候，澹月会选择先回家，在路上她会买一些菜，添置一些小物件放在她的房间里，而不是散兵的房间。
他们两人不会住在一个房间，她有自己的卧室，而他的房间通常是两个人一起使用，他总会在她沐浴过后等在门口，直接跟她黏黏糊糊地接吻，把她抱回他的房间。
蒙奇莉就顺理成章拥有了她的单间，一张能睡十几个它的大床，许许多多有意思的小玩意，有很多都出自香菱之手，房间里还有一个大书架，存放了许多行秋送来的话本。
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降魔大圣了，没有人记得任务是否完成，不过它回不回家都无关紧要了，蒙奇莉将澹月当做它的家人对待，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澹月确实是幸福快乐的，如果散兵能少依赖她一些的话。
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她通常会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直到呼吸不顺畅。
散兵似乎没有特别的兴趣，她坐在床上翻阅轻小说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勾着她的发丝玩，时不时会抿在嘴巴里，享受她身上的气味。觉得乏味时，他会故意闹出些动静，等她从书中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下来。
仅仅只是亲吻，对他来说早就不够了。他过于投入的时候，会情不自禁脱下澹月的外衫，单薄的一件裙子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的，他轻轻一抽衣带就能解开。
他不会脱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不过他擅长隔靴搔痒，抚弄她的腰部，让她在他的怀里软成一滩水。
“散兵，”澹月声音柔柔腻腻的黏，像一条小蛇钻进他的耳里，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腰间的衣带上，“帮我脱掉好吗？”
他一愣，很快就剥光了她，她低着头，伸手关掉了床头灯，脸颊微红。
散兵对这种事好像并不热衷，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喜欢抚摸她，亲近她，而不是绝对的占有，这样让人呼吸不过来的体验让他觉得新奇，尤其是她压抑不住的轻哼。
听到她无意识的呢喃，带有撒娇意思地钻进他的怀里，他会更加兴奋。
横冲直撞是少年人的天性，可显然并不适合在这种事情上，澹月很快就承受不住了，掐着他的背，牙齿叼住他耳后的软肉厮磨。
他担心她会撞到床头，小心地护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安抚她的后背。
“忍耐一下。”
澹月已经不知道听到他说了几遍这句话了，她埋在他汗意涔涔的颈窝，想到他的身体是人偶，他平时看上去身材也是瘦骨嶙峋，力量感全无的病弱书生模样，没想到他会如此游刃有余。
最后她只记得少年堆满热汗的脸庞，他低头轻轻吻上他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深深吻上她的嘴唇。
他的抚摸让澹月很快陷入睡眠，即便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散兵看了眼她紧闭的双眼，在他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脸颊上透着一股红晕，少女的羞赧总在一念之间，她盯着他骨感分明的指节在她身上清洗，有些后知后觉的赧然。
“你先去睡吧，我自己来就好。”她轻轻出声，声音无比沙哑。
他充耳不闻，为她清洗干净后，抱着她回到了床上，替她掖好了被子，把她再度抱进了怀里，“你真奇怪，在我面前还觉得不好意思吗？”
澹月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很纤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她闭着眼嗅了一下，闷声道：“有一点，我会习惯的。”
“嗯。”
散兵一低头，撞进她好奇打量他的眼底，她有一双宝石般的眸子，他吞咽了下喉咙，没忍住还是亲了上去。
他们相拥在同一张床上，双腿紧密缠绕在一起，他们是一对恋人。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愉悦，可他没有忽视澹月身上的伤疤，被利器划破身体的伤口，他很熟悉。
澹月和他的长相，都来自于那位高高在上的稻妻神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难怪多托雷总说他不是躺在他实验台的第一个人，他的身体比起上一位惨兮兮的实验品，要更加完整。原来多托雷口中的第一位实验品，是澹月，她比他更早接受那样非人的对待，而且还不为人知。
散兵很少会感受到愤怒，可这一刻，他确实怒火中烧了。
睡梦中的少女经常会说梦话，在她呢喃梦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一低头就听见她在叫一本轻小说主角的名字，甚至她还在催飞云商会的二少爷抓紧写书。
她的生活很丰富饱满，在这里她拥有许多真心对待她的朋友，散兵从未有过那些，可是他并不渴望，只要澹月愿意待在他身边就好。
一种类似“嫉妒”的心情在他胸腔炸开，他赌气一般堵住她的唇。
散兵冷哼，抱着他喊别人的名字，她可真厉害。
澹月在睡梦中呼吸不过来，翻了个身，下意识凑到了他的脸上，轻轻蹭了蹭，半睡半醒地睁开眼，伸手盖住他的眼睛：“睡不着么？需要我给你热一杯牛奶……”
她又睡着了。
散兵抱紧她，不一会儿又松开了，自己睡到角落去了。
依赖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根本无需费力，只要他想就能立刻摒弃。他对此十分不屑一顾，人类的情绪于他而言只是生活的调味剂，他觉得有趣就会留下，当然了，也随时能够丢弃。
可显而易见，第二天先醒来的澹月可不这么想，他抱得死紧，根本挣脱不开他的臂弯，他的手脚以一个完全包裹的姿势围住了她。
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光线很亮，也许是昨天晚上忘了拉窗帘，暖洋洋的日光照进来，她看了眼还没醒的散兵，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又嚣张地啃咬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