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彻查到底。
她能力有限,只能保证无辜的人不受牵连。
众人已喝过一轮茶水,正等得焦急,忽见几骑闯入视线,一人朱衣金饰,不就是郎中魏析?
而当先的那人成泛更是熟的不能再熟,正是御前红人蒋见故蒋堰。
莫不是皇帝让他来传达消息?
长亭中众人见着长官与紫衣玉带的蒋堰,纷纷出亭见礼。
蒋堰从袖中将绢黄纸小心翼翼地捧出,皇帝身边的中使上前一步接过黄纸,叫道:“有制!众人迎诏。”
众人纷纷跪拜。
“……今赐诏以嘉赏诸位治水能臣,赐魏郎中析金紫,李主事真元银绯。余者布帛百匹,万望诸位齐心一致,以解水患。”
这是一份任命与嘉奖的制书,不仅给魏析赐了三品才能穿的紫衣金鱼袋,还给了九品小官的成泛绯衣与银鱼袋。
赐紫赐绯无疑是在表示恩宠,让官阶不够的人能够穿上越阶的品服。
成泛有些明白皇帝的用意,要是真有用到天子剑的时候,五品的绯色衣袍比九品的青衫更具有说服力一些。
众人跪地叩首,水部几人均喜上眉梢。还未出公差,便已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要是真立下了大功劳,说不得就会在现在的品阶上提上一提。
魏析朝着中使拱手一礼:“得中使宣制,实是水部之荣幸。”
中使客客气气地回道:“圣人忧心南部水患的,又知道郎中乃勤勤恳恳之人,主事年纪轻轻却有忧患之心,实在是值得嘉许。此行要辛苦众位了!”
众人一听,连忙拜道:“中使言重!为君分忧是为臣的本分,何来辛劳一说?”
蒋堰听到君臣本分这话,看向成泛,嘴角牵起笑来。
成泛敏锐察觉了他的视线,知晓他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当日临风阁下她与他摊开说的那些话。
她回看了蒋堰一眼,撇开了头,不远处又有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过不久,伍七过来,神情古怪地朝汇报道:“家中娘子前来送行。”
水部的几个同僚看向成泛,挤着眼睛要起哄。
蒋堰笑了起来,话却泛着凉气:“主事真是好福气!”
成泛讶然,心想,该不会是祁贺吧。她以目询问伍七,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她笑了起来,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就是一脸的甜蜜,作揖道:“众位饶恕,某先告退,去去就来!”
成泛飞快地带着伍七往马车走,刚要上车厢,前面从探出一双手捉住她的衣袖,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元真姊姊,我就换了一身衣衫,你就看不见我了!”
这样唤她的,除了祁贺还能有谁?
成泛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他今日一早就外出了,还心想幸好没碰面。她总觉得她有些时候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外放。
祁贺更委屈了,往刚才他们谈话的方向一瞟,“他能来,我这个正牌的夫君却不能来么?”
成泛看懂了他的意思,觉得有些头疼,“我可没这样说。你好端端的,瞎扯些什么?”
她听得车厢内浅浅的呼吸,问道:“里面还有谁来了么?”
祁贺下了马车,让成泛就着他的手掌进入车厢内,笑而不语。
作为障壁的帘子却先一步从里面撩了起来,成泛对上一脸笑容的郑云期。
成泛不妨见着她,欣喜唤道:“云期!好久不见了。”
郑云期拉过成泛的另一只手腕,笑嘻嘻地对祁贺说:“我想先同公主待一会,驸马不会舍不得吧?”
祁贺也笑,“三娘是稀客,公主现在很是愿意看你。我说的可对,娘子?”
成泛转头,丢了他一记白眼。
这厮倒是皮厚,楞是要用水磨工夫让她主动承认他。
成泛嗯了一声,让他为自己看着外面。
她手挽着郑云期坐下,隐约听到别的声音。
她看向郑云期,问道:“车上还有什么人?”
郑云期翘起拇指,赞叹道:“就说瞒不过你。”
她拉开对面座位下横档的木板,里面滚出个翠色衫子的女子,她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郑云期弹着指甲,兴味道:“今日可是遇见了新鲜事。我马车刚过拐角,这丫头就钻了上来直嚷救命。”
“还有呢?”
郑云期摩挲着下巴,“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逃奴,不想多管闲事。哪晓得她不仅认出了我,还问我可否将她送到公主府。”
成泛听得愕然,“竟是找我的?”
眼前的女子干干净净,衣衫翠绿,头上一两根银钗,十足一个大家族中的使女。
可她却没有这个女子的任何印象。
成泛问道:“你是哪家的?又是什么时候见的我?”
那丫头却避而不谈,直直地看着她,问道:“你会杀我吗?”
成泛与郑云期对视一眼,无比纳闷,难道她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么。
她望向这个女子,将声音刻意地柔了下来:“我从不滥杀无辜妇孺。你可是犯了什么忌讳?”
那女子便落下泪来,俏生生的一张脸白了起来:“我只是听了秘密,还不愿当死鬼。”
余下多的,却不愿多说。
郑云期缓缓道:“我见到你时,你身上鬓发只是微乱,呼吸还算在均匀。那一带又无商肆,想来就是这几家的侍女。”
她一一道来:“那里只有柯、方、杜、严四家。”她顿了顿,“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衣衫面料还成,是个一等二等侍女的份例。到时候挨个问问哪家少了侍女也就知晓了。”
成泛道:“看你这般,想来自知是得罪了主家。既然寻上了我,那就细细交代为好。你的主家都要你死了,你不会还想替她隐瞒吧?”
这接二连三的话似乎击垮了她,她用手背抹掉泪,抬头时,脸上一片坚毅:“奴唤萃儿,主家为杜氏。前日晚有人进了后院,奴打晕了他并将他捆住,没有声张。”
郑云期有些吃惊,“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