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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虽小(2 / 2)

,闻宪英无奈,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哭什么,他们总不至于把我发卖了。”

“难道就让他们把你嫁给不明不白的人吗?阿姐,为什么你不能和宙君表哥……”

“别再提他了,”闻宪英打断,“别再想这些不由我们做主的事了,去厨房拿些吃的,我快饿死了。”

闻宪婉无奈,她也明白自己的担心不过徒劳,说再多只是给姐姐多添烦恼而已。

闻宪英吃了东西,梳洗后重新躺回了床上,闻宪婉见她睡着,才同盈盈一起离开。

房门被关上,闻宪英睁开了眼睛,她根本睡不着,在闻宪婉面前都是装出来的顺其自然,她才不会老实为鱼肉,等着刀俎来。

女子有三从之义,闻宪英已无父,婚姻之事被冯徽拿捏,她必须要为自己找到一门冯徽、甚至冯家都不能推拒,且对自己有利的婚事,从人子变人妇,尽管前途艰险未知,但至少她能摆脱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还有折磨她十几年的嫡母。

闻宪英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琢磨着自己的婚姻出路,冯宙君却在病榻上生煎火熬。

他病了,连日在官署操劳,归家后又遭变故,他在枯坐一夜后发起了高烧,时好时坏。

冯宙君被烧得疲惫恍惚,内里去灵台清明,心中时时挂念着闻宪英,让他在病中也挣扎不停,难以安养。

他生病这两天,冯伏伦来看过一回,看到儿子烧得赤面青目,他慈父心作祟,责怪他耽于儿女情长的话实在不忍骂出口,只无奈嘱咐郎中和下人好生照顾,狼狈而去。如此,冯伏伦却更笃定闻宪英绝不能入他冯家的门,否则来日必会搅得家宅不宁,终成大祸。

第三天上午,冯宙君的高烧终于暂退,身上的衣衫都被打湿了,仆从伺候他重新换上一身中衣。

冯乙君坐在床沿边,端着碗,小心翼翼吹凉鸡汤,再耐心地半勺半勺喂给冯宙君。

冯宙君勉强喝了几口,实在食不下咽,有气无力地推开了冯乙君的手。

“你再多喝点,要赶快好啊,”冯乙君重又把勺子递到他唇边,“你病这两天,家里人都急死了,祖母成天在佛堂里求这拜那的。”

冯宙君心生愧疚,张口吞下了鸡汤,没想到喝得太急被呛到,连连咳嗽起来。

冯乙君赶紧放下汤碗,为他顺气,心疼之余,忍不住埋怨起来:

“你看看你,为了那个女的,病成什么样了?连和景阳伯府议亲的事都耽搁下来了。人家倒好,跪了一夜,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照常过日子,我看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心上!”

冯宙君气得翻白眼,拨开她的手,“你、咳咳、闭嘴,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冯乙君倔脾气上来,不仅要说,还要把脸凑到他面前说:

“你就是色令智昏眼瞎了看不出她的心机,你以为她是喜欢你?她根本就是看上你的家世,攀权富贵,心机势利,你难道要让这样的人当咱们家的主母吗?”

“她喜欢的是我,所以就是势力眼?难道她喜欢那些庸碌小人才是高风亮节吗?”冯宙君反诘道。

冯乙君冷笑,“我的好阿兄,她知道你要娶伍姐姐之后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我与大公子只有兄妹之情’,都是别人误会她了?她明明就是见当冯家宗妇无望,不肯再虚与委蛇了。”

病得昏昏沉沉的冯宙君只觉得妹妹满嘴歪理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于是话锋一转,反问道:“你如此贬低她,为何又对闻宪赟那小子痴心不改?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难道他就能配得上?不是另有所图?”

“赟哥哥是男人,他可以文武晋身,如何配不上我?他才不需要向他那个虚伪的姐姐故作深情来钻营名利地位。”冯乙君得意道。

冯宙君胸口发闷,再不想和妹妹多说,拂手打翻了汤碗。

冯乙君被他的举动气笑了,双手环抱胸前,嫚声道:“不论你和她怎么想都没关系,父亲不可能让她进家门的。我听到他们已经派媒人去说亲了,好像是太常寺的什么六品官,急着找老婆,八成就是他了。你和她,没机会了。”

“什么?!”乍闻此事,冯宙君激愤地从床上坐起,“怎么能如此草率?!”

房间外传来脚步声,下人们迭声称呼“主人”,是冯伏伦来了。

冯伏伦刚进屋,看到清醒的儿子,他还没说话,冯宙君就怒气冲冲地质问道:“父亲,你要现在就把宪英嫁出去吗?你不能这么对她!”

“我怎么对她了?冯宙君,你太放肆了!”冯伏伦怒道,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顶撞得直揪自己的胡子。

他怒而振袖,冷声道:“我已经同意她和方寺丞的婚事,择定下月的吉日完婚。还有,我着人送她去城外的田庄暂住,你老实在家养好病当差去,不许再想女人了。”

太常丞方弘备年过半百,连娶三位妻子俱已亡故,京中早有他克妻的传闻,但他还是没绝续弦的念头。冯伏伦居然将闻宪英许配给这样的人,冯宙君只能认为父亲这是因为自己在惩罚她。

想到这里,冯宙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掀起被子跳下床向外冲去,他要去阻止闻宪英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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