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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将军(2 / 2)

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又听见小姑娘自言自语说不知道阿容何时才能把她娶回家呀。

昭华旁若无人的应了一声:“应当快了。”

她瞧见容与月几乎搬空了整个府邸去填这小姑娘的彩礼,甚至把自己也似真非假的写了一张卖身契填在聘礼单子中,落笔的买主就是眼前的小姑娘。

三书六礼,都过的差不多了。

瞧着,应当就在这两三日了。

天晴,风暖,宜下聘。

容与月今日休沐,带着红娘媒人,甚至请了一位宗室王爷随他一起去张家下聘。

聘礼是和圣旨一起到张家的。

张家收了聘礼,也受了圣旨。

边塞大败,清婉小姑娘的阿爹奉旨点兵,速往西北,援驰边塞。

请期也定了。

只剩下大婚。

这次换成了容与月三番五次的催,可是清婉就是要等阿爹回来在举行大婚,险些要退了聘礼。

昭华看着容与月书房里的边塞急报,和容与月一日比一日焦急的神色。

她想,这场大婚要没了。

“阿容,吾父受命于天子,于西北抵御塞外蛮族,乃我张家世代之使命,尽忠报国。然,塞外此次来势汹汹,阿父与胞兄清玺多日来了无音讯,清婉身为张家子嗣,断然不可能稳坐晋元。此去,若有归途,再谈其余诸般事宜。”

“阿容,清婉有愧。”

小姑娘披甲纵马前往边塞的那一日,昭华看着容与月坐在黑暗的书房中,沉默的坐了一夜。

天清日醒的黎明晦暗时分。

他烧掉了所有关于边塞的文书。

连他与张家的婚事也无人再提及半分。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次年夏,边塞终于大胜,却也只回来了一位身披银甲手持红缨长枪的少年小将军。

帝心大悦,大办宴席犒赏将士。

席间,小将军复命:“张家长子,张清玺。”

理朝的丞相坐在一旁,带着透不到眼底的笑,推杯换盏。

宴赏次日。

谁也没有料到,意气风发的小将军踢门丞相府,骑马踏碎了容府匾额,长枪直指容丞相的眉间,杀意尽显。

容与月负手而立,两袖空荡,漫不经心的笑:“怎么不告发我呢,还是说你更想亲手杀了我?”

潺潺笑意,拉长的声音,阳光闪烁在长枪的枪尖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恍如呢喃情人私语般,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清婉。”

马上的少年将军面露怒色,手中力道加重,容与月眉间划破一道血痕,殷红的血色灼痛了两人的眼睛。

晋元城中的人只知道丞相与小将军水火不容,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连高居于堂的陛下都以为是两家姻亲不成,反倒成了仇敌。

那日之后,昭华便没有再见过清婉小姑娘了。

日复一日,她也总算知道了两人结仇的原因。

前朝旧子和今朝将军,灭国之仇和杀父之恨,纠葛难解。

容与月要理朝覆灭,而张清婉顶替阿兄张清玺之名,决死要护理朝安稳,两人自然水火不容。

至于为何,少年将军不直接去告发容丞相,反而处处使绊子。

昭华瞧着这理朝国运,紫气稀薄,也不知道当初张老将军沙场濒死之际对小姑娘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让她这般护着也算是间接害死她阿父的人。

容与月的文书中,有一张清清楚楚的写了——

帝欲除张,断粮草于边塞。

忠心耿耿……

有些令人觉得可笑。

昭华看累了,不欲再停在这镜中世界,准备脱身。

“殿下。”

身后忽然有人唤她。

昭华一顿:“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在此处见我了。”

入此境中,她便知眼前的容与月并非是她所熟知的容与月,而是天衍回溯的镜中景。

她还以为容与月沉溺此间,并不打算以如今模样来见她了呢。

昭华转身,容与月形如烟渺,与她一般无二。

与屋中的容与月也一般无二……

容与月端着温和笑意,手中烟渺化折扇轻轻扇动:“殿下,再陪我走一段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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