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减轻了人类阵营的压力。
不过……还是有人悲惨地死在了第一关。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在青葱的年纪却被践踏成一滩烂泥,碎肉遍地,没有喷涌的血迹,只有不肯闭上的双眼和身下逐渐蔓延开的黄色。
玩家忍不住作呕。
但观众却乐见其成。
[怎么没有遍地的红,差评!]
[才死了一个,马人的战斗力也太拉了吧]
……
好累,但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死去。这是玩家心里共同的呼声。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个寸头男生跑了过来,他身上的格子衬衫已经在战斗中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但他的眼睛却在发光。
离死去的马尾女越近,寸头闻到的血腥味越重。他的鞋子踩在黄色的血迹中,忍着恶心,他蹲下,将两只颤抖的手放到黄色的液体中草草地搅了几下,接着迅速站起身往大门跑去。空中不时传来他发出的呕吐声。
玩家被他这番操作惊呆了,可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冷静下来,一边控制着马人与自己的距离,一边缓缓移向大门口。
铁嘴周围一圈黄色,黑色的舌头满足地舔着寸头男的手。终于,它打了一声饱嗝,门开了。
玩家们见机纷纷跑了出来,等他们再回头,发现铁圈内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马人什么的都统统消失了,只有一个梦幻的旋转木马在等待着下一批人的莅临。
“嗯~嗯嗯~嗯~~~”
静悄悄的大门处,一个站在梯子上的小丑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漫不经心地给游乐园的标牌刷上新鲜的黄色颜料。
*
[真狼狈啊]
弹幕说的没错,玩家现在的模样可谓一片狼藉。
身上红的红,绿的绿,更有人身上一团漆黑。
邵毅的手探向受伤的胳膊,摸到了一手温热的白色。
他冷静分析∶“我们的血都不是正常的颜色了。”
“而且……”一个面容阴郁的青年接过他的话,“血迹的颜色恐怕对应着我们在游戏机中小球的颜色。”
再联想到马尾女的死亡和她进入【旋转木马】前忐忑不安的样子,一个猜测逐渐涌出水面,“前置剧情我们打出的结局恐怕对应着接下来我们的命运走向。”
“别乱说!”一个纹着花臂的青年恶狠狠地打断他。花臂男在第二关便被杀死了。
大家看着无能狂怒的花臂男面露同情,但嘴上没再说话。人群中,光头男也面色苍白。
玩家阵营的气氛低靡,“别灰心,起码我们现在摸清楚了一部分机制。”刚刚那个打开大门的寸头男——王洋,跳出来安慰大家。
接着他又乐呵呵地说∶“而且有四个人通关了,挺好挺好。”
你通关了当然觉得好!没通关的人在心里暗暗啐了他一口。
这时,一个面容成熟的高冷女又拿出了一张纸条,“在柱子上撕下来的。”
众人纷纷凑近,发现纸条上写着两个字∶
【中心】
*
江杳带着弄则走到一个石膏彩绘的店里,安置好小孩,江杳走进了店内的洗手间。
清凉的冷水泼到脸上,江杳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惫的面容露出一个苦笑。
虽然她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但旋转木马的玩法她还是听人说过的,总之不可能像刚才那样惊悚鬼畜。
擦了擦手,她再次将雇主的画像从口袋里拿出来端详。
突然感觉这玩意有点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