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仆役衣裳,并不是这件桃红衫,具体如何,还是先等仵作大人查明死因再谈吧。” 沈兰被带了下去,仵作验尸还要两个时辰,因沈兰嫌疑重,秋姨便将沈兰就近关在玉悦阁杂物室中,门外派了人看守。 陆旻离开大理寺时直接往玉悦阁赶,还未用午间的饭。此间得了空隙,秋姨赶忙让厨房的人烧了几道菜。 饭桌上,武轶滔滔不绝道:“我看着沈兰真是奇怪,往常的人若是被冤枉了绝不是她这个样子,若不是她心头有鬼,就是她心理实在强大。” “那日我便觉得沈兰奇怪,大晚上好好的,怎么会在花园里,这件事或许与春和的死有关,等死因验出,一并问她。” 陆旻没回,慢条斯理地挑鱼骨。 武轶吃了几口饭,抬头问陆旻:“世子,你说春和是不是沈兰杀的?” “不大可能。” 武轶挑眉惊讶,“为何?” “她不会这么做。”他没有多说,筷子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道:“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武轶不解。 陆旻将鱼肉放进自己碗中,动作停了一瞬,没继续说话。 武轶猜测,陆旻的意思是人人都知道沈兰和春和有嫌隙,人死了,都会怀疑到沈兰头上,沈兰杀人后又去找秋姨,根本毫无意义。 现在春和和沈兰的谣言四起,若是沈兰想杀人,此时还不是好时候。 他想来觉得甚是有理,一脸绝对如此道:“此事我也想过,我观沈兰这人,为人十分镇定,不能以常人之理猜度之,或许是她想要最先说出,从而想让大家都这般想,减轻自己疑虑罢了。” 说来说去都可以说作幌子,探讨不出什么,武轶放下筷子,半晌充满疑虑地走来走去,道:“我去瞧瞧仵作如何了。” 陆旻慢条斯理喝完鱼汤,外间明媚阳光,午日过后,方才的吵闹喧嚣都没了,四周一片暖洋洋的。 院落恢复一种安静祥和的样子,似乎几里之外的事根本就不曾发生,天地间祥和一片。 陆旻放下筷子,用巾帕擦拭完嘴角,起身往玉悦阁走去。 关着沈兰的那间房屋外面或蹲或站了四个大汉,午后时光静谧流淌,大汉靠着墙打着瞌睡,没发现陆旻来了。 陆旻走近时,一人惊醒,刚想说话就被陆旻抬手打断。 门上挂着锁,陆旻颠了颠,又放了下去。窗扉上有个小缝,陆旻并未先开门进去,而是透过这窗扉上的缝往房中看去。 瞧见房中景象,陆旻目光一愣。 只见杂物堆叠之中,一张烂木桌被摆在对面的窗前,阳光从窗外射入,光芒下尘埃飞舞,而沈兰侧躺桌上,以手枕头,面向窗边。 她身体起伏绵长,似乎睡着了。 肩腰细瘦,光影下描出漂亮的曲线。 房中静谧,陆旻凝视一阵,长睫微垂,看不出神色。 周围几个大汉不知陆旻来意,束手束脚立着,此时轻声问:“大人可要进去?” 陆旻点头道:“嗯,开门吧。” 铁索落下时,沈兰睁开了眼。 她扶起身子,回头看去。 静了片刻,才从桌上下来,朝来人曲身行礼,“世子爷。” 顿了顿,不等陆旻开口,她抬眼问道:“世子是来问人是否是我杀的么?” 陆旻没说话,眼神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