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米粒。他手掌又宽又大,也不知怎么动作的,织织捡了好久的米粒,他随便一捧一撩就全回到了米斗里。
爸爸淘米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比起身板短小的织织,又显得很有效率。
没一会儿,爸爸就淘好了米,只是当他把米放进锅后,爸爸拿勺舀水的动作一顿,比平时好看了些的眉眼轻轻皱了起来。
织织想,是不是她说话太慢了,爸爸不开心?
想到平时爸爸不开心发怒的模样,织织身体下意识一抖,正想着先说点什么给爸爸听时,高大的爸爸却伸出他又长又有力的手臂,把她单手抱进了臂弯,神色不自然地问她:
“放这么多水够吗?”
织织整个人都紧绷住了。
从她记事起,爸爸就从来没有抱过她,因为计划生育下偷生弟弟罚了很多钱,爸爸每次见到她都很凶很凶,从来没有好脸色。
平时叫她都叫“赔钱货”,织织觉得自己拖累了家里,一直很难受。
可今天爸爸对她说话这样温和,爸爸居然还抱她了!
虽然很害怕,但织织内心深处却忽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仿佛一直期待又不敢吐露的愿望忽然就成了真,叫她不敢置信又很激动。
“怎么哭了?”
妙清泉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极其陌生的坏境,身边是还在沉睡的背对着他的女子,听到屋外似乎有些动静,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
套上很奇怪的裤子外套,他来到卧室外就发现一个小奶娃正拿着米斗。
一切跟怪诞的梦境一样叫人摸不着头脑,可妙清泉看着神奇挂在屋顶的会发光的物件,还有那个听到他声音就小表情一变的有影子的小奶娃,他清楚这并非梦境。
他或许重生在了一具陌生的身体里,而相对于一个陌生却躺在他身侧不知是谁的女子,妙清泉更倾向于朝天真纯稚的儿童打听消息。
只不过这奶娃似乎十分畏惧原身,他都放轻放柔了音调,孩子都被吓哭了。
父亲抱四岁大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也不知原身怎么对孩子的。
瞧着小奶娃瘪着小嘴红着眼眶无声落泪,嘴角极力紧绷着不敢放声大哭无措又慌乱的模样,妙清泉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从袖袋摸手帕出来。
可当他碰触到细窄的袖口,又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衣服简单又古怪,他早起匆匆穿衣时也根本没见着帕子类的东西。
这是个不讲究的男子。
眼瞧着奶娃子的眼泪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妙清泉只能抬手用袖子给她轻轻擦拭。
他因为一些原因没娶过妻子更没有过孩子,对于哄孩子这件事没有经验,于是只能按照脑海里同僚哄孩子的画面,进行尝试:
“乖……乖乖,不哭不哭……不说也没事……”
原本以为他哄得还算像模像样,用袖子擦拭的动作也很轻,然而不知为何,小奶娃听到他的话,哭得更凶了。
不是他印象里熊孩子的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啪嗒啪嗒掉眼泪,却死命抑制声响的默默垂泪,看得人心疼又无措。
“困不困,要不爸爸抱你去房间再睡一会儿,那是你屋子吧?”
孩子虽然哭得凶,但显然还惦记着事情。
听到他的话自己用袖子随意一抹,然后小眼睛巴巴盯着灶台,显然在睡觉与煮粥里犹豫纠结。
“这里交给爸爸就行,你是小孩子就需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长得好。”
也不知是那句话安慰对了人,小奶娃终于停止了哭泣,但她似乎又对自己随便哭的事情觉得丢脸,所以哭完又忽得红了脸,像个小苹果一样埋进他颈窝,只在他走动间冒出个哭嗝,听着怪惹人心疼。
“嗯?”
不是刚才还怕他怕得很,怎么哭一通都能在他颈窝睡着了……
妙清泉走了十几步路,刚想把孩子放到床上,就发现怀里的孩子浑身放松下来,眼皮上还耷拉泪花呢,人已经睡得很熟。
大约是孩子全身心无防备的依赖具有传染人心的力量,妙清泉莫名其妙穿越到陌生时空的紧绷都消散不少。
轻轻放下孩子,给人脱了外衣又盖好被子再仔细给掖好被角防止孩子受凉后,妙清泉瞄了眼比主卧里的棉布被套粗糙很多的被面,略皱了皱眉后轻手轻脚走出孩子简陋的房间。
“你也是穿来的?聊聊。”
他本来是打算先把粥煮了,再探究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没想到自己刚关上奶娃子的房门,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他的“妻子”?
妙清泉第一反应是自己该如何面对一位陌生又品德不怎么样的跟现在的他已经有孩子的妻子,然而运转的脑袋却让他不能忽略女子给出的关键词“也是”“穿来的”……
妙清泉瞳孔一震:
他刚才与奶娃子说话分明声音很轻,这女子却耳力过人还仅凭他短短数语断定他是穿越,这是何等的洞察判断力。
身处陌生坏境遇见陌生男子听闻判断出他的异状,却丝毫不见慌乱还用一种强势迫人的淡定语气招呼他,这……肯定也不是他那个时代的女子。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