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已经喝过汤药,刚刚恢复了些精神的仆人,见萧懿龄如此气势汹汹,当即便吓得腿软。
可偷酒时,同兄弟们约定好了,谁也不许说。他便挣扎道:“贵人明鉴啊,小人没有……”
“还敢狡辩!”萧懿龄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我告诉你,其他人可都招了。他们说,偷酒都是你的主意,那酒也是你偷出来的。此刻招供,不过是挨几板子,若是还不招,让我要费力去找,待我心情不好了,可就不是几板子的事了……”
那仆人听闻其他人都招了,还将所有事都推到他一人身上,当即急红了眼:“贵人饶命啊!偷酒明明是那朱大的主意!就是陈富和老四偷的,因为他们俩在厨房,便是看管酒窖的,经常偷偷拿些主家的好酒出来享用。小人是第一次干这事,以后再也不敢了,贵人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萧懿龄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理会身后之人的哭喊,转身就走。
赵云袖跟在她身后,察觉到殿下今日似乎格外心情不好,连行事都变得更加干脆,甚至冷酷了起来。
不过也对,任是再好的脾气,得知有人几次三番地想要毒害自己,大概也很难心情不受影响吧。何况,她只是变得极冷静了而已。
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
得知了那几个仆人偷酒的地方,萧懿龄便直奔藏酒处。
那处酒窖位置极隐蔽,若不是在此工作了好几年的下人,恐怕都不知道此间所在。
外面送来的酒,都会先送到厨房,再由男仆送到酒窖保管。而前面开宴时,又会由男仆将酒坛送到厨房,再由厨房将酒分装入壶,呈上众人的桌案。
因此,时间一长,这处酒窖便几乎成了那两个男仆的私产,偷酒便更是常事。如此算来,他们这一遭中毒,也就不算无辜受累了。
果然,他们很快便在酒窖中,找到了一处黄色粉末的痕迹,而那旁边,原本正是放着昨夜那坛酒,现在则只剩下地上一个圆形的印子。
有了这些证据,萧懿龄立刻决定,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时隔短短一日,宴厅中,各府的郎君娘子们在此齐聚,却均是满怀疑惑。其中几人更是还未痊愈,但听说荣惠公主查清了“疫病”的真相,便硬撑着来听个明白。
萧懿龄没有提自己的酒被下了两遍毒的事,只是直接提上了那几个偷酒的仆人、酒窖中的证据,还有昨夜宴会上的酒壶等物。
众人皆是哗然。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临川公主举办的宴会上,向在场这么多世家贵胄出身之人投+毒下药。
“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殿下,请一定要将歹徒绳之以法啊!”
“就是,不然以后,咱们都不敢去外面参加宴会了。”
“现在山上的人出不去,山下的人进不来,这么说,下毒的人就在我们中间了?天啊……”
萧容照坐在上首的位置,听着这一切,亦是惊惧愤恨交织错杂。
她沉吟片刻,沉声道:“此事重大,定要尽快抓住凶手,以防歹人再次作恶。孤看在场之人中,只有荣惠有查办案件的经验,现在这些证据,也都是她找出来的。不如就还是由荣惠公主全权负责,早日抓住凶手,也好让大家心安。诸位意下如何啊?”
就事论事的话,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萧懿龄定睛一看,却是忠献伯府的那个女儿,也是王姮的表妹。如果没记错的话,名字是叫苏锦雯。
她不顾王夫人的阻止,毅然走到宴厅中间,朗声道:“启禀殿下,荣惠公主不能负责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