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笑着对萧懿龄道:“上次咸京城中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向殿下道谢。小儿初到京城,行事鲁莽,幸得殿下照拂,才能在那咸京城中站住脚啊。”
“顾侯谬赞了。中郎将年少有为,忠勇奉国,圣上和孤都很欣赏,可见令郎前途不可限量。”萧懿龄微笑道。
顾衡闻言也含笑看了一旁站着的顾定安一眼,又同萧懿龄客套了几句,然后才问到魏县之事。
“……不知顾侯和舅父,对此事有何看法?”萧懿龄将事情原委大致讲了一遍,随后问道。
顾衡震惊过后,叹了口气道:“我与吴将军虽私交不深,但也始终不敢相信,他是那种为一己私欲做出屠营之事的人。如今事发一月有余,关于吴将军什么难听的传言都有。如今既然查到是有歹人作祟,便更要一查到底,才不负吴将军赔上一世英名的苦心。”
“侯爷说的是。只不过,这个叫耿巨的,恐怕是个硬茬。”辛从益为难道,“收到殿下来信后,我便吩咐人查过宾州府大小官员,和军营名册,都没有叫耿巨的。”
“在营中。”
众人的视线猛然聚集到顾定安身上。
只听见他说:“我方才想起,昨晚夜探钱府时,曾听到钱府下人说,员外又向鸡湖岭送信了。今日方知,鸡湖岭便是宾州军大营所在。那个与钱县令通信的耿巨,应该就在军中之中。”
“对对,”顾侯赞同道,“我也听一些出身本地的校尉说过,他们这里本地人都知道,鸡湖岭就是宾州军驻地,因此常以鸡湖岭代指。”
辛从益也乐观道:“这样一来,便又有了线索,只消注意观察,营中何人与外界联络频繁,便可以找出,这个耿巨到底是谁,也就可以查出,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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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分析过案情,顾衡与辛从益又招待萧懿龄用了接风宴。宴后,萧懿龄领着陆酒,在单独分给她的一座小帐中,准备休息。
陆酒打了温水来,伺候萧懿龄洁面。见她脸上疲色稍减,才道:“主人,属下还有一事禀报。今日在客栈,属下收拾东西时发现,您写的那篇字,不见了。”
萧懿龄一时没想起来:“什么字?”
“就是属下请了辛将军回来时,看到您正在写的那篇字啊。属下只记得,开头写着‘吉凶倚伏,幽微难明②’的那篇。”
“哦……”萧懿龄心念微动。
当时房中只有她、陆酒、顾定安三人,那张字不翼而飞,是谁拿走的,不言而喻。只是萧懿龄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心里便乱得很,不愿再回想,也不欲追究。
“丢了就丢了吧,不用管了。”她吩咐道。
萧懿龄此时并不知道,顾定安摸着怀里那张纸,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正坐在父亲面前,低着头,一副颓然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顾衡推过来一杯热茶,说道:“此时无人,说说吧,这是怎么了?”
顾定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他想到白日里在她房间小憩时做的那个旖旎的梦,还有醒来后她古怪的神色,和那张未写完的字,只觉得懊悔不已。半晌才哑声道:“我好像,惹她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