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魂灵也不会相认。
所以旁人即便再怎么惋惜哀悼,也只能是赶在魏鸿轩头七之内,来这风晚阁吊唁。
柳再思大喜:“诶呀!没想到荣惠公主也是同道中人,真是太好了!不过不瞒您说,我今日出门与这些同窗们一起,来吊唁魏娘子,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出来的呢,这会儿就得回去了。”
“柳二郎急什么呢?这会儿时间还早,不如孤请诸位才子一同,到旁边的茶楼中饮一杯热茶,柳二郎再回去也不迟。”
风晚阁因出了死人的事,又正逢过年,掌柜的便心灰意冷地打算关几天门,好在这附近茶楼酒肆不少,大年初一开门的也有几家。
几位少年书生见有机会能得公主青睐,都连连称好,唯有柳再思有些犹豫,萧懿龄见状又道:“莫不是,柳二郎家中有人在等?”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一个少年嗤笑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位临川公主呗!”
少年心直口快,说完就被柳再思瞪了一眼,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位亦是公主,听说还与临川公主关系不错。他猛地闭上了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萧懿龄却似乎并没有在意,一边朝旁边的一间茶楼走去,一边同那少年说着话。柳再思和他那些国子监同窗见二人说话,便走在前面,给两人腾出空间。
萧懿龄像是寻常闲聊一般问起:“听你的语气,临川公主经常去汝南侯府?”
“是啊,公主对柳家很好,应该是因着先驸马的关系,爱屋及乌吧。”
“外面的人都这么说。”
“是。”
“可我怎么觉得,你还知道些别的?”
“殿下恕罪,小生不该妄言临川公主!”书生说着便要跪下请罪,却被身后的韩彬一把捞起来,不许他在大街上跪,免得引人注意。
“怎么?只知道不该妄言公主,却不知不该欺瞒公主吗?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临川才是大景公主吗?”萧懿龄的声音很轻很柔,可传到书生耳中却仿佛是魔女低语。
“小生不敢!殿下还请明示,您究竟想问什么啊?”书生又急又怕,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萧懿龄看他这样子,心中有些莫名,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问道:“柳再思对你们,是怎么说临川公主的?”
书生身子一软,差点靠在韩彬身上,脱力道:“您就想问这个啊?”
书生张了张嘴,刚想否认,就听荣惠公主道:“说真话,孤不怪你,说假话,严惩重罚。”
此时,众人已经走到了茶楼门外。大年初一,许多人昨晚守了岁,还在家中休息,茶楼的生意并不红火。
萧懿龄站在门口,看柳再思与几个同窗正在张罗着,吩咐小二将两个桌子拼在一起,又点了不少好茶和茶点,一副全然已经忘记忧愁的样子。
书生道:“嗐,其实慎之倒是没说什么,是小生自己看出来的。小生此前去过一次汝南侯府,正巧碰到临川公主也在,她看慎之的神色,分明就……就是,不清白。小生还问过慎之,他只叫我别多想,可小生自信,绝不会看错的,所以就……”
“所以就对临川公主心生不满了。”萧懿龄替他说完。
书生垂首而立,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萧懿龄突然问道。
“小生钟颐,字吉贞,家父是刑部尚书。”
“好,我记住了。”萧懿龄说完,便向茶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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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就与昭肃君,也就是四哥萧承禃商量好,她负责调查魏鸿轩的事。
今日出门,便碰到这么一群涉世未深,又与魏鸿轩多有来往的少年书生们,萧懿龄本以为会有什么收获,却不想,与他们交谈了许久,只有那个钟颐,说了点有用的。
“我最后一次见到魏娘子,其实是冬至那日。她独自走在街上,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我刚要上前去打招呼,便看见一个中年锦衣男子上前,同她说了些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又伤心,又绝望,隐隐地还有些愤怒,犹豫了一会儿,她便上了那男子的马车走了。”
“吉贞你又跑出去,在大街上当半仙儿了吧?说得好像什么都能看出来一样。”旁边的书生打趣他道。
钟颐闻言,怏怏地垂下了头。
萧懿龄没有将旁人的打趣当回事,反而追问钟颐道:“可看清那男子是谁?”
“……没有,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管事的样子。”
钟颐言辞间颇有闪烁,萧懿龄看出来,他有所隐瞒,恐怕那男子的身份他不仅看出来了,还是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萧懿龄并没有当场逼问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记下此事,又随意同众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了。
回到公主府,便听下人传道,襄王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