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懿龄看来,已经是大大的成功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欲拖沓。在昭肃君提出给她两个暗卫的时候,便利落地同意了。
昭肃君毕竟一介武人。他见到萧懿龄如此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才意识到,自这场“交易”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不过,事情已成定局,他自然不会悔改。
不一会儿,一对身着黑衣的男女,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萧懿龄面前。
“这是我手下精锐,陆酒,陆旗。以后便是你的暗卫了。”
萧懿龄打量着这二人身量修长,动作利落,气息绵长,想来是个中好手。于是便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至于另一个条件……
昭肃君负手而立,叹了口气:“你手中既有摇光令,又知道了则焉阁和灵象寺,还怕找不到我吗?”
有他这句话,萧懿龄心中悬着的最后一根弦也放了下来。
她打了个优雅的哈欠,笑道:“既然如此,荣惠便不打扰了。昭肃君往后行事,可要多加小心啊。”
可别再连累了我这个柔弱的女子。
最后这句话,在二人四目相接中传递。昭肃君不免有些气短。还从未有人在他这里,占到这么大的便宜,如此“柔弱女子”,还真是叫人不敢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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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荣惠公主的马车走了。隐匿在暗处的那两个尾巴,也跟过去了。”一个穿着黑衣,衣襟袖口滚红边的侍卫,出现在昭肃君身边。
“走吧。”
昭肃君眼中闪过一抹讽刺的神色。
暗处那人是何人指使,他心知肚明,可却无法动手。
此番借荣惠将人引走,也实属无奈。
他吩咐下属道:“你回头再去敲打陆氏兄妹一番,叫他们定要护荣惠周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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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懿龄满载而归的时候,时间已近三更。
今夜无风无月,夜色如漆。路边不知哪个角落里传出的三两声蝉鸣,显得街道愈加幽深寂静。
马车中还是只有萧懿龄和赵云袖两个人。
“殿下,那两个人为什么不上马车啊?”赵云袖问道。
方才殿下从房中出来的时候,便跟着两个黑衣人。赵云袖一惊,还以为殿下被人劫持了。待殿下解释了,她才知道,那是两个侍卫,还是她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暗卫”。
“暗卫,都是这样喜欢自找苦吃的吗?”好好的马车不坐,却执意在黑暗中奔跑。
她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殿下,却见她只笑不语,反而吩咐她:“陆酒陆旗的事情,便由你亲自安排。他们二人的存在,只要你、韩彬韩沉,还有舒意芳知晓,就可以了。”
“还要告诉舒娘子?”
“嗯。”
萧懿龄心想,就算自己不告诉她,昭肃君也会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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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永兴坊,萧懿龄已经困得不行。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沉沉入梦,可今日为了这个昭肃君的事,却让她奔波了一日,还要熬夜与他谈判。
萧懿龄心中难免不爽,只想着快点回去睡觉。
可她刚回到环涛馆,便看见韩彬精神奕奕地站在厅中,显然是在等她。
萧懿龄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可眼见韩彬双目囧囧,十分兴奋的样子,便知道他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忍不到明早,想要尽快告知与她。
萧懿龄也忍不住心中好奇,下巴微扬,示意他说来听听。
韩彬这是实打实地奔波了大半日,刚刚回府,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便碰见了萧懿龄。
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殿下吩咐属下去查那个陈珙。果然,被属下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案档。”
他说着,递上一份文卷。
萧懿龄不知他是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这东西。
这是一份诉讼文书。
灵县妇人罗氏,于万年县衙诉她的丈夫、秀才陈珙,停妻再娶。而诉状中所述,陈珙欲求娶的对象,正是奚府嫡女,奚楚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