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式微一句话引起梓芒的注意,话未落已抬起拳头,冲着梓芒的左眼而去。
梓芒没料到她突然出招,躲闪不赢,被一拳打个正着,顿时眼冒金星,全身无力。
梓芒捂住左眼,睁着一只眼睛看见她用力抹了抹下巴,他刚刚碰过的地方,一脸厌恶。
她说:“我从来,靠的都是拳头。”说完,留下一道亭立的背影而去。
梓芒正要站直身子,却见地里钻出数根绿色藤蔓,缠住他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转头果然看见迟怿站在一边,凝视着他。
迟怿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林子后面的动静,好像是式微的声音,不由分说跑过来,就见梓芒捂着眼睛站在那儿,式微已经走开五步,便知他们刚才一直在这林子里。
梓芒耸耸肩,冲迟怿苦涩一笑。
迟怿转身往式微离开的方向离开。
常御跟不上迟怿神君的反应,小跑着过来,刚刚追上迟怿神君,谁知他又要走,赶忙要追上去,却见梓芒站在一边,于是跑到梓芒身边,问:“哥哥怎么了?”
梓芒摆摆手说:“无碍。”
常御看见迟怿神君追上一名身姿娉婷的神女,问梓芒:“那个神女是谁?”
梓芒扯掉脚上的藤蔓,提醒常御:“那是个脾气很不好的神女,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迟怿拉住脾气不好的神女,问:“你怎么和梓芒在一起?”
式微反问:“你怎么和常御在一起?”
不管有理没理,先把矛头转向别人,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迟怿回答说:“我只是给她带路。”
“带路,一路上还说说笑笑的?”
迟怿觉得她话中带酸,笑问:“你吃醋了?”
式微答非所问:“中午只吃了果子酱。”
“所以,你到底和他在干什么?”
式微一边踢脚下的石子,一边往前走,不回答,突然问:“师兄,你觉得一万年长吗?”
迟怿回答:“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神族千年万年的生命,让时间的长度变得不那么真实,即使是和她冷战的三万年,他也没有漫长难捱的感觉。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在虞渊的那七千年,我每天看着金乌飞回来又飞回去,斗转星移不过日夜之间。我不知道时间的长短,直到我来到这里,开始习惯等待。最开始,我每天都在等那群道士来找我算账,后来,我在等河蚌精来找我说话……”
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易逝,而她的感情,沉重而污浊,如同泥沼,只会拼命吞噬涉足其中的人。美好如兰蕊菊英的神君,是否能千千万万年地承受她所倾注的一切。
她看着脚下的石子被踢得老远,有些发呆。
迟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你这是闲的,没事就多读点书。”
她知道等待的辛苦,仍然对他没心没肺。那就没心没肺得彻底一点,不要无事伤春,这样,苦寂也会离她远一点。
式微捂着额头,抱怨说:“你让我读的那些书,无聊死了!”
迟怿一脸无辜,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读书了,你不是说没看过那些信吗?”
“你……”式微发现自己着了他的道,心中气愤,又不知该如何还嘴,“你等着!”
等着吧,这辈子都不要想让她放过他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