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发根相连的每一处都修剪的很整齐。他拿烟的手棱角分明,青筋凸起。
秋然瞥了自己一眼,嗯,这手臂仿佛能将她的小细胳膊折断。
空气里有隐隐的木质香传来。风经过纪柏川,浮动起他额前耷拉着的黑亮发丝,他手中的那缕青烟,朝梁沫脸上袭来。
她没忍住轻咳了声。
“在这种地方还能碰上来自荐的,新鲜。”吴刚扭头跟纪柏川调侃。
“行,号码我记下了。”他抬头勾笑看她。
还挺好说话。
“谢谢吴老师,那,我等您电话。吴老师再见。”她躬身,思忖了瞬,又对身边的人说,“纪老师再见。”
她听到吴刚轻轻“嗯”了声,至于另一位...
行吧,起码没被封杀。
走的时候,陈双几乎将她数落了一路,埋怨她放着纪柏川这个大帅哥不找,去找吴刚。仿佛她已经和那制片人真发生了什么似的,但梁沫只觉得她小题大做,她没反驳,只一个劲儿地附和听着。
回到寓所,秋然将自己洗干净,备了点水果,准备看个电影打发时间。
刚擦完头发,陈双的电话就打了来。
“梁沫!你竟然留我的手机号,你对你姐妹可真好啊!”陈双在电话里阴阳怪气道。
梁沫懵了,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当时好像确实写的你的手机号。”
对面的陈双呵呵笑笑,“小样,总算聪明了一回。”
“什么?”
“吴刚那边来电话了,说要邀请你去参加宴会。”
梁怀揣着激动,翻箱倒柜做准备。两人最后选了一条蚕丝材质的大红色连衣裙,两条吊带斜挎在一边,修身裙摆将身体曲线最大限度显露出来,在大腿根开了岔。
梁沫扭了扭身子,不适得向下拽了拽,有些小了。这条裙子还是好多年前,梁沫刚触及到走红边沿团队花大价钱置办的,是dior的当季新款。当时的他们多么天真,以为人生一片大好,前途坦荡。
哪里了解她那该死的刻在骨子里的,哑火的命。
陈双又给她的茶色头发做了个大波浪造型,化好了妆。
“啧啧啧,还真是个美人痞子啊梁沫。”陈双感慨,抓了抓她手臂,“瞧这小细胳膊,这身段,我一个女人都快垂涎三尺了。”
梁沫害羞笑笑。
陈双又小声嘟囔了句,“要是脑子再好使点就更好了。”
“你说什么?”她迷茫瞅她。
她嘻嘻一笑,“没什么。Lets’ 出发!”
-
宴会的地点就在市区最豪华的那家酒店。
梁沫提溜着裙子进去,陈双紧跟身后。在门口等候的工作人员询问她的姓名,她告知对方叫梁沫,对方给了她一张房卡,大概是供艺人休息的。
灯光耀眼,大厅周围布满各色红酒,将艺人们围在一起,谈笑声充斥。
她在桌台顺了杯酒,覆到唇边抿了抿。看到很多有名的歌手,演员。她莽着胆子过去,微笑颔首道,“文宜姐您好,我很喜欢您的新剧,能跟您合张影吗?”
张文宜从谈笑中撇过头来,收唇,稍移了身。
梁沫打开摄像头,把手机递给身边人,啪嗒踩着高跟,飞到张文宜身边矮下身,脑袋挨向她。
“好了。”拍照人看都没看就把手机还给她。
张文宜扭头,“给我看看。”
两人捧着屏幕,照片中梁沫个子比张文宜高出半个头,气质身段自然更出挑一些。
张文宜看着照片,脸唰地耷下来,“一会发给我。”随后,回到扎堆笑里。
梁沫有些迷惑,“可是,我没您微信。”
“加我助理。”张文宜头也没回。
助理看到撇撇嘴,给她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演员仗着自己个高,有几分姿色就故意找文宜姐合影,让姐出糗。瞧她那妩媚做作样儿,也就男人吃这套,她那点心机在我们女人身上只有一眼识破的份。
交换过联系方式,梁沫把照片发过去,末了助理还交代,“姐,我们不想在任何公共平台看到这张照片,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点点头,本来也没想发出去。
没过多会,宴会的主持人吩咐大家去看台上拍大合照,梁沫有些醉了,稀里糊涂跟着大部队上了台。
她大致扫了眼,今天到场的女明星有点多,还都是一线。
梁沫站在舞台一边,等着女明星们站好位置,然而众花们一直在互相推让,换来换去,好似怎么站都有人不满,甚至演变成为人议论的修罗场。
正看着,她的后背不知被谁架起来,推着走到舞台中央,梁沫扭头一看,张文宜对她笑笑,一边还在说,“走吧,去里边。站边上照不到你。”
她趔趄着跟上她的脚步,两人挤到人群中间位置,而梁沫所站的正是所有人里的C位。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吓得不轻,拔腿想跑,可身后像长了两只铁钳,死死摁着她,无法动弹。
紧接着,台下有人喊,“都准备好了吗?开始拍了哦。”
梁沫感到身后的铁钳松开,她咧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1,2,3,茄子!”
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梁沫端着酒杯,漫无目的走去长廊。耳边的欢声笑语和慵懒的钢琴乐像被蒙上了一层膜,闷闷的。
她坐在黑色铁艺长椅上,打量着手里的黄色透明液体,她不知道这酒是什么牌子,度数到了哪一极。
只感觉到这是一款一沾就倒的烈酒,因为眼前已经出现模糊的重影,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就这么躺在长椅上睡上一夜,一切烦恼明天再说。
梁沫侧躺下来,手举着酒杯,大喊,“干杯哈哈哈,我梁沫要红的吓死你们,让你们再欺负人。”
“呕~”她对天打了个嗝。
啪地一声,无人走廊里,有打火的声响。
还没等她起身,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梁沫在身后一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