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炸酱面好吃吗?”
岁云正嗦着面,本能反应地点头。
还挺香的。
林朵笑眯眯地看着岁云,也不说话,就是“单纯”笑看着岁云。
岁云:“……”
——
关于林朵是不是真地懂了这个问题,岁云在次日晚得到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貌似是无解。
又或说,从始至终,只她自己会明朗。
习惯真的很可怕,在慕圻送了快一周的温暖后,岁云竟然习以为常,且快到点时还会期待地等着。
明明手里还在做这事,注意力却总是有点集中不起来。
尤其是离六点越来越近时,她甚至隔几秒就看一眼手表,望一眼门口。
不过,直到六点十几分,岁云也没看到慕圻的身影。
实验室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路过休息室看岁云站在门口发呆,就问了句:“师姐,你还在等慕圻学长吗?”
慕圻这段时间的“准时准点”,已经让研究所众人都习惯了。
这个点,照往常,慕圻该出现了。
但今天……
岁云咬着唇,眼神闪烁:“没有啊,我就是看看风景。”
对着面前出了实验室,就是办公室的“风景”,她面不改色地说着。
同门们鸦雀无声。
慕圻学长今天似乎没来,师姐好像情绪不太好。
气氛尴尬间,林朵提着个文件袋子走了过来:“我先去中医研究所送份资料,你们先走,我等会……”
话刚说出,岁云就罕见打断:“别等会了,趁现在一起去吧。正好,我还不饿,我帮你送。”
也不等林朵回答,岁云就很和蔼温柔师姐形象地接过文件袋,快步走开。
岁云风风火火的背影,引得身后一行人面色复杂。
同门们:师姐好像又忽然很高兴了……
——
“慕圻生病了?”
岁云脸色微变地再次确认地问了遍周润韩。
岁云在中医研究所门口遇见周润韩,对方神色着急,一反常态,好似没有看见她般即将要和她擦肩而过。
岁云心一颤,下意识喊住他。
这才知道,原来慕圻那天淋了雨后一直不太舒服,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没休息好。却不曾想,今天在实验室的时候忽然晕倒,送进校医室才发现是感冒发烧了。
周润韩简单和岁云搭了两句话,就急急忙忙赶着要去医务室。
岁云抿着唇,将文件袋塞到周润韩怀里,匆忙说了声“麻烦你帮忙交给李教授”,就转身脚步错乱地跑下台阶。
周润韩懵然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和岁云焦急的背影。
“你去哪儿?”
“医务室。”
十五分钟的路程,岁云只用了不到平常一半的时间跑到了。
当她气喘吁吁地扶着医务室的门,因跑得太快,脸颊也泛上不正常的红。
校医见状,连忙走过来,关切道:“同学,你是哪里不舒服?”
岁云站直身,整理呼吸,摆了摆手,不好意思道:“我没事,我只是来看同学。”
岁云指了指医务室里侧,白色帘子挡住的病床。
校医想起什么,瞬间秒懂。
随后,无事般走到别处。
一路上,岁云跑得很着急,也很自责。
慕圻这几天都会来找他,前天下那么大的雨,他衬衫都湿透了,黑发黑睫都沾着水,却还是面若无事地将保温盒递给了她。
昨天也是。
她竟然一点没发现他身体不对。
甚至,在习惯性地享受到了他的“送温暖”后,她居然还在他今天“失约”时,有那么一刻产生不满的情绪。
她可真是……过分。
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竟然会让她产生如此心安理得的心理。
岁云心中浮现浓浓担忧和愧疚。
自责在掀开帘子,看见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的慕圻时,达到顶峰。
他身形本就是高高瘦瘦那一款,手背插着针头,脸色苍白,薄薄的嘴唇并无多少血色,更显清冷凉薄,淡漠的眉眼间也是掩盖不住的倦容。
岁云双手捏紧成拳,嗓子恍若如鲠在喉,又涩又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底泛着并未察觉的心疼。
她站在慕圻床边,不受控地伸出手,靠近他的脸庞。
诡异的。
在岁云手指离他眼睫只有分寸之时,睡着的慕圻似是心有所感般睁开了眼。
看见她后,似乎还有点恍惚和不可置信。
他紧紧地盯着岁云,看着她好几秒,像是在反复确认。
他声音带着点嘶哑,低声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