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一伸的。 见吕律朝自己看来,他狠狠地再次咬了一口才示意说:“来点?” 吕律摇摇头:“甭客气,我自己有!” 他自己也取出沾了星星点点煤灰的馒头,在以脚臭占据主导气息的座位下啃了起来。 “兄弟,你们那里分田到户了没有?” 吕律摇头,他一个海城的待业青年,分啥地啊。 他原本就不是海城本地人,更是在北大荒呆了八年之久,尤其是在北大荒垦荒农场,结识了来自各地的人,口音变得非常杂,也能听懂不少地方的方言,他被大个子误以为别的地方的人了。 “我山东的,家里分到好几亩地,这下有盼头了,听说最先分田到户的人,粮食都高产,能吃饱了……” 大个子很能说。吕律默默地听着,只是偶尔象征性地应付两句。 自己的座位上换了一拨又一拨人,吕律在车上挨过几天几夜,几经辗转,总算到了魂牵梦绕的山岭腹地——伊春,下车的时候,双脚已经差不多不会走路了,浮肿得厉害。 好不容易挪下车子,他在站台上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慢慢地来回走动,适应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活泛起来。 “欸……小吕……是小吕不?” 刚出了车站,吕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吕律猛地扭头,看到一个魁梧精悍的汉子正笑呵呵朝着自己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