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当然,”达芙妮惊讶地看着我:“难道你想回家吗?”
“我不知道,”我烦躁地提了提书包,“我觉得没有人会邀请我。”
就在这时,德拉科急匆匆地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他的背影。达芙妮皱起眉毛,率先收回视线:“听着,瑞亚,我敢打赌会有很多人邀请你的,到时候你就从里面挑一个看得过眼的男生就行了。”
第二天是周六,下了一周的雨夹雪终于彻底变成了鹅毛大雪。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门厅走廊的窗台上,向外看着地面上已经有薄薄一层积雪的庭院。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装忧郁少女?”有个熟悉的人影穿过庭院向我走来,路易斯拍了拍身上的雪,随后身手矫健地跳上窗台,和我一起面朝窗外坐着。
我掀了掀眼皮,和他打了个招呼,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下雪天而已。”
“那你以后得来挪威住一段时间,”路易斯笑着说,“你会喜欢的。”
“我会的。”我干巴巴地敷衍道。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呀?”路易斯轻轻地撞了撞我的肩膀,“给你看点有意思的。”说完,路易斯便抽出魔杖,念了句我听不懂的咒语。随后,那些雪花的飘落方向变了,它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很快,地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雪人。路易斯挥了挥魔杖,不远处的两颗石子飞上了雪人的脑袋,充当起了它的眼睛。路易斯接着用魔杖画了个曲线,雪人的脸上出现了一张咧开的嘴。我瞪着那个对着我傻乎乎笑着的雪人,突然想到,如果今年我们没有吵架的话,说不定现在德拉科就正和我一起在这里堆雪人呢。
路易斯收起魔杖,转过头看着我的表情,抱怨起来:“怎么回事?你是第一个看完这个魔法后没有什么反应的女生。”
“噢,这个很有意思。”我对着路易斯挤出一个笑脸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路易斯刚想回答,有个陌生的声音便从我背后传来:“瓦伦丁,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们同时回头看去,才发现一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站在一边,他对上我的眼神,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个人到底叫什么,一边跳下窗台,在走到他面前时,我才终于想起了他的姓氏:“当然,罗尔。”
罗尔带着我往走廊里走去,直到他确定路易斯听不见我们的声音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罗尔比我高出不少,一头棕发服服帖帖地呆在他的脑门上。他转过身,礼貌地看着我的眼睛,问:“瓦伦丁,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从来没想到他居然会问我这个。毕竟入学四年以来,我和他说得最多的话只是“你好”。于是我有些慌乱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罗尔笑了笑,好脾气地说:“我知道我们没怎么说过话,但我还是想来试一下。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只要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就好。”
“很感谢你邀请我,”我长舒一口气,真诚地望着他,“但是抱歉,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更适合你的舞伴。”
像是我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一样,罗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大方地与我告别离开。我松了口气,转身向路易斯走去。只见他朝着走廊里面倾过身子,一副快要摔下来的样子。“怎么了?”尽管路易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还是听出了那话语里的八卦意味。
“没什么,他邀请我参加舞会。”我在路易斯面前停了下来,决定不再坐到窗台上去了。
“你答应了?”路易斯转过身子,两条修长的腿在地砖上方晃来晃去。
“没有,”我叹了口气,“虽然他人很好,但是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如果和他一起去舞会的话,那得多尴尬啊……”我心虚地降低了声音,其实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拒绝他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噢!”路易斯像是才想起什么一般,用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言自语起来,“我倒是没想到!我得赶紧去找个人……”说着,路易斯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对我大力地挥着手,“我先走了,瑞亚!”
我被路易斯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追究他到底要去找谁。于是我只是懒洋洋地对他挥挥手,用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和他说了声再见。
周一,斯内普教授给我们发了留校登记表,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在又一次发现德拉科扫过来的目光后,我还是选择了留校。
下午,我们照例去海格小屋旁照料炸尾螺,现在只剩下了十条炸尾螺了,海格想知道炸尾螺是否会冬眠。于是他把我们分成十组,让我们尝试着把它们带进铺满枕头和毯子的箱子里。由于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我只能和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西奥多·诺特两个人单独成组。我不得不说,照料炸尾螺已经很可怕了,而与西奥多·诺特一起——我情愿把自己喂给炸尾螺。
“别愁眉苦脸了,瓦伦丁。”西奥多打开箱子,冷冷地说道,“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做——你能干什么?在炸尾螺面前把你的午饭吐出来吗?指望它被你恶心得自己缩进箱子里?”
听听,这人都在说些什么不像样的话呢?
我翻了个白眼,眼疾手快地在炸尾螺向我们喷出火焰前给我们补上一个盔甲咒:“我能干什么?也许我更应该让你再被炸尾螺烧一次,对不对?”
“倒是谢谢你了。”西奥多看了我一眼,绕到另一边去,试图给炸尾螺捆上绳子,我收起魔杖,认命地开始帮他。就在这时,前面的学生们突然集体发出一声惊呼来,我抬起头望去,只见那些炸尾螺们愤怒地挣脱开了绳子,开始在南瓜地里横冲直撞起来,不少箱子已经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闪开!”西奥多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一扯,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炸尾螺冲向了我刚刚站着的地方——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西奥多握着我的掌心冰凉,他不再去管属于我们的那只炸尾螺,而是垂下眼睛挖苦我道:“只要你有点脑子,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发呆——我们扯平了。”
西奥多·诺特没有朋友是有原因的,我气呼呼地望着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