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却发现路易斯正皱着眉看向我。
安德鲁似乎更加戒备了:“反正暑假快要结束了,他们可以在霍格沃茨见面。”
“这就显得你有些不近人情了,安德鲁,你知道他们正在约会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卢修斯说道,“怎么样?如果瑞亚愿意的话,我过会儿就能带她——”
“她不愿意。”安德鲁冷冷地打断了卢修斯的话,“我猜你已经见过马尔斯了?看来你从他那里得到了答案——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
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卢修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魔杖……你认真的吗,安德鲁?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用魔杖指着我。”
“十二年前,当你来游说我加入你们的时候,我就表达过我的态度了,卢修斯。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立场和选择,”安德鲁顿了顿,“但你不能打瑞亚的主意。”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安德鲁,我只是代替德拉科邀请瑞亚去我家而已——就像以前那样。”
“别绕圈子了,我们明明都知道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有些紧张地朝外倾了倾身子,不着边际地想着下回得和双胞胎提个建议——他们要是能在这上面加双眼睛就好了。
“这么说,”卢修斯终于开口了,“你已经选好阵营了。”
“十二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了——我不会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安德鲁淡淡地说道。
“当然,但前提得是瑞亚没有那样的能力。”卢修斯说,“你不明白你现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吗?你把瑞亚和整个家族都放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安德鲁提高了音量:“我不会让我的女儿成为别人的工具——不管那个人是谁。”
“很好,很好,”卢修斯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冷漠,我听见了一声手杖重重敲击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卢修斯站起了身,“你让我别无选择,安德鲁,”他说道,“我必须得为我的家族考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儿子陷入危险——没错,危险。”
我和路易斯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在那个瞬间,我们俩都明白卢修斯这是在拐着弯提醒安德鲁未来我的处境如何——不过这倒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难道德拉科已经因为我而出什么事了吗?”
路易斯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我:“那卢修斯·马尔福还会这么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吗?”
我缩了缩脖子,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
此时,楼下的卢修斯则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都很紧密,但既然你现在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们就不必保持这种联系了。”
安德鲁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坚定而平静地说:“我感到很遗憾。”
当我听到卢修斯离开的脚步声后,我才把伸缩耳收了回来,肉色的长线在我手里像是一团乱麻。我和路易斯面面相觑,过了半晌,他才干巴巴地劝慰起我来:“不要太难过。”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侧过身子坐上了窗台,轻声说:“我没事,”我扭过头看向窗外,一群鸽子呼啦啦地飞过了碧蓝的天空,“从弗利庄园回来以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的。”
路易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在我拒绝马尔斯的那个瞬间,我的家族和德拉科的家族就已经开始走向不同的道路了。我不可能主动走向伏地魔的阵营,而马尔福一家也不会轻易背叛他,因此,对双方而言,我们那人尽皆知的亲密关系便不再简单了。安德鲁与安娜不会再放心我与德拉科来往,而我则会给德拉科带来不少麻烦。如果伏地魔想抓我,那么率先成为诱饵的,一定是德拉科——而卢修斯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管。
我朝着窗外伸出手,像是想要徒劳地抓住从我指间吹过的风一样。不过,裹挟在空气中的一丝凉意却告诉我,炽热的夏天快要结束了。
卢修斯离开后没多久,安德鲁便把我叫去了。他在我面前踱着步,谨慎地说道:“我们也许得取消你和德拉科的婚约了。你知道,现在局势不明朗——”
“好。”没等安德鲁多做解释,我便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愣了愣,猛地停下了脚步,一副没想到我会那么快答应的模样。
“不用担心,爸爸,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对着安德鲁扯了扯嘴角。
“还有一件事,”安德鲁点点头,随后又开始焦灼地踱起步来,他侧过身子,避开了我的视线,“我们希望你不要再与德拉科来往了——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不要与他有任何联系。如果你想留在英国,瑞亚,这是我们唯一的要求。”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安德鲁扭过头,坚定地看着我。
我握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一艘大船上,巨大的海浪即将扑向我,而我却无计可施。
“好。”最后,我轻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答案。
安德鲁和卢修斯似乎都迫不及待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没过几天,我的房间里便陆续出现了好几只猫头鹰。我随意地理了理被扔在桌上的羊皮纸,意外地发现连潘西·帕金森都给我写了信——只不过里面除了冷嘲热讽之外也没有别的内容了。我把那张羊皮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认真地看起了其他人给我写的信。
布雷斯和达芙妮作为很早就知道我们的婚约的人,并没有询问我取消婚约的原因,他们只是写了些日常小事,却在信的最后小心翼翼地安慰了我。格兰芬多三人组的信是用同一只猫头鹰寄来的——他们的消息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灵通——信里也是一致的关切(罗恩别扭地写着“马尔福果然是个混球”),我忍不住笑了笑,把羊皮纸放到一边。最后一封信却是署着“西奥多·诺特”的名字,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给我写信,不过当我看到纸上简短的一行字后,我的惊讶便变成了无奈。
“婚约?”
整封信里连带着那问号都透露着一股懒散和敷衍。
我拿出羽毛笔,在西奥多那行字底下写了个“对”后,便把它放在一边,拿出新的羊皮纸开始给其他人写回信。只是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