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德拉科松开手的时候,我便用气音飞快地问道:“这个伤口怎么回事?疼吗?你在哪里受的伤?别坐在这儿了,快去找庞弗雷——唔。”
德拉科忍着笑又一次用右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凑上来,额头贴着我的,说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想亲你。”
我抬起眉毛,困惑地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嗯?”
德拉科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然而紧随而至的,是他温暖柔软的嘴唇。
他的亲吻比以前急切了一些——我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可德拉科似乎不允许我这样做。他的右手强硬地扶住了我的后颈,整个人又往前凑近了一些,嘴唇极具侵略性地吻着我,他的吻和气息都让我浑身发软,我不禁怀疑自己随时都会因此而倒回枕头上。我只好把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是该推开他还是拉近他,最后我却只是攥紧了他的长袍布料。尽管我们已经亲吻了无数次,但他很少有这么步步紧逼的时候,这次他更像是在着急地证明着什么——或许是我的突然晕倒吓到了他。
“好了好了。”我含糊不清地在亲吻间隙说道。
“你不知道——”德拉科终于退开了一点儿,他微微地喘着气说,“我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花了多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站起来。”语毕,他又凑上来亲了亲我的嘴角。
“你真厉害。”我诚恳地夸奖他道。
“别用这种语气哄我,”德拉科垮下嘴角,抱怨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是说真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头看着他的左手,说,“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是刚刚在课上被护树罗锅抓的,”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极了,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那东西看着挺不起眼的,没想到手指那么尖利。别担心,我发誓庞弗雷夫人只要用一个咒语——”
“德拉科,”我认真地瞧着他的神情,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为了来看我才故意让护树罗锅把你抓成这样的吧?”
德拉科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怎么可能呢?瑞亚,我看你是睡傻了。”
我眯起眼睛审视了他好一会儿,在明白了他不会说实话后,我只好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好吧,你快去找庞弗雷夫人吧,这伤口看起来很深。”
德拉科站起身:“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等你包扎完,我们一起走。”我抬腕看了眼手表,距离这节课结束还有十几分钟,“我不想错过魔咒课。”
德拉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撩开了围着我的病床的帘子,我听见他重重地朝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方向走了几步,做出一副刚刚走进来的模样说道,“庞弗雷夫人,我受伤了——”
随后我便听到庞弗雷夫人匆匆走出来的脚步声,他们俩小声地交谈着这个伤口是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关切地说:“哎呀,马尔福先生,你得留意着点儿护树罗锅,它们没那么好欺负。”紧接着是几声“愈合如初”,庞弗雷夫人说道,“好了,去洗洗手吧。”
就在这时,我拉开了床帘,假装睡眼惺忪地与庞弗雷夫人打了声招呼。
“你醒啦,亲爱的?”庞弗雷夫人一个箭步走到我身边,端起了放在我床头的杯子,说,“来,喝掉它,我保证你会感觉好很多。”
我皱皱眉,但还是乖顺地喝掉了那杯味道奇怪的魔药。
“你吃了什么奇怪的糖果,是不是?”在我喝完后,庞弗雷夫人这么问道,“这段时间来了好几个鼻血不止的学生了。”
我非常怀疑那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有关,但我的问题的确不是他们造成的,于是我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就有些难办。”庞弗雷夫人皱起了眉头,“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查不到任何会让你流血晕倒的原因——我记得你这是第二次了,对吗?”
我又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剂,回去之后记得按时服下,注意休息——马尔福先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庞弗雷夫人正要转身回办公室拿药剂的时候,发现了仍旧站在一边的德拉科,说道,“你的手已经没事了,下回小心一点儿。”
德拉科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对庞弗雷夫人道完谢后便转身离开。没过一会儿,庞弗雷夫人便将几个小瓶子交到我手里,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瓦伦丁小姐,我建议你去圣芒戈检查一下。”
“我会的,谢谢您,庞弗雷夫人。”我俯下身穿好鞋子,站起来真心实意地说道。
医疗翼外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我没走出几步,便毫不意外地在一根柱子旁边看到了德拉科,他的左手已经被洗干净了。看到我来,他便站直了身子,迎上来拉住了我的手,问道:“庞弗雷夫人说了什么吗?”
我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庞弗雷夫人的话。听完后,德拉科皱着眉问道:“安德鲁叔叔和安娜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不知道,”我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关系,可能是预言带来的副作用之类的,不用担心——”
“别不当回事儿。”德拉科有些生气地打断了我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说,“这种事已经发生两次了,每一次你都看上去像是、像是——”
德拉科说不下去了,他恼火地甩开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哎,德拉科!”我着急地追上他的脚步,挽住他的胳膊,温声道,“我会重视的,好吗?”
德拉科只是沉默地瞪着我。
恰好响起的下课铃像是某种提醒一般,德拉科撇过头,不愿意再看着我。直到城堡里逐渐传来了喧闹声,他都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紧抿着嘴试图把手臂往外抽,而我仍旧牢牢地抓住他,双眼无辜地眨了一次又一次:“我不骗你,我真的会重视这件事——别生气了。”德拉科终于败下阵来——我相信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才不会那么好哄——他扫了眼四周,匆忙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瓮声瓮气地说:“别让我担心。”随后,他便将胳膊从我手里抽出来,率先朝走廊尽头的魔咒课教室走去。
当布雷斯和达芙妮在魔咒课教室里看到我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