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起码下楼梯比朝着塔楼的方向爬楼梯轻松多了。我放空了自己的大脑,顺着楼梯拐过一个又一个弯,只想立即回到我那张柔软的床上。但当我在空荡的二楼走廊上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人突然从我身后拽住了我的胳膊,猛地把我拉进了旁边黑乎乎的空教室里。
“谁?”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就吓跑了我的瞌睡,我甚至只打了一半的哈欠。今晚没有月亮,因此教室里格外阴暗,我只能模糊地看见对面有个人形轮廓,情急之下我根本来不及拔魔杖,只得伸出手毫无章法却又用力地打向了对方的脸。
“是我——”
“啪。”
德拉科的声音和清脆的巴掌声同时响起,我愣了一下,随后讪讪地收回手,用过于热情的声音说道:“哎呀,德拉科——我亲爱的,晚上好啊!”
“荧光闪烁。”德拉科点亮了他的魔杖,在细细的光柱下,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半边脸上红红的,他咬牙切齿地说,“瑞亚,你下手可真狠。”
“对不起,”我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扶住了他的下颚,凑上前去观察他的侧脸,问道,“很疼吗?真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这个时候除了我还能是谁!”尽管他顺从地歪着头、任由我看,但德拉科的语气却十分暴躁,“看在梅林的份上——瑞亚,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打过我!”
“咳,这不是谁都得有个第一次嘛。”我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脸颊,厚着脸皮说,“没事啦,这个印子过一会儿就没了。再说了,你突然从我背后——咦,说起来,这么晚你为什么还在外面?”
德拉科拨开我的手,扬了扬眉毛,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危险:“真见鬼,因为我是级长!我得巡逻!刚刚我正好看到了你——”他举高魔杖,让那根光柱落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突然有种被审问的感觉。德拉科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问道,“瑞亚·瓦伦丁小姐,请问你知道自己违反校规了吗?”
“级长先生,现在距离宵禁还有十分钟,”我避开光柱,低头看了下手表,十分诚恳地说,“如果你现在愿意让我离开的话,我在五分钟内就能回到休息室了。”
“噢,谁在乎这个呢。”德拉科拖长了音调,一只手背在身后,慢吞吞地朝我走近几步,说道,“我说的不是这条校规。”
“那是哪条?”我谨慎地往后退开一步,后腰却撞上了教室第一排的桌子——我退无可退了。
“好好想想,瑞亚,”德拉科勾起嘴角,上半身朝着我的方向压来,我们的大腿交错着亲密地挨在了一起,“答案非常明显——”
德拉科近在咫尺的气息搅得我的脑子里只剩一片浆糊:“什么?”
“殴打级长。”德拉科垂下头,几缕浅金色的发丝落在了他的眉眼间,他的双手伸过来,撑在了我身后的桌子上,我像是被他牢牢地圈在了怀里。德拉科的魔杖照亮了我们身后的空间,而我们之间的光线则是变暗不少。在这样的环境里,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是天边的星辰,又像是树林间被月光笼罩着的银色河流,直直地向我心间奔涌而来。德拉科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又凑近了点儿,他的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脸颊。这下,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为暧昧了——只要我微微抬起头,我就能吻上他的嘴唇。德拉科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道:“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呢?首先,不能扣分,因为我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关禁闭?好像也没到那个地步——”
“住嘴。”我含糊地说,双手拽住了他的长袍领子——我清楚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一刻,没人在意校规里到底有没有不能殴打级长这一条,就算真的有,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自己抬起头吻上了他——就好像我张开手接住了从天边滑落的流星,或者是纵身跃进了那条静静的河流。
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他反应很快地将主动权夺回到自己手上,低着头越吻越深。片刻后,他猛地松开撑着桌子的双手,那根点亮的魔杖则是被他扔到一边,它顺着桌子咕噜噜地滚到桌角,光线斜斜地照着教室后门。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德拉科突然结束了这个吻,双手转而握住了我的腰,他轻轻地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了身后的课桌上。我困惑地歪过了脑袋,两条腿在半空中不自在地晃荡,下一秒,德拉科便挤了进来,我的膝盖与他的髋骨微妙地碰撞在了一起。我的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想推开他:“别闹了,德拉科,我得走了。”
“别走。”他紧了紧搂着我的腰的双手,这让我们贴得更近了,我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一直烧到了耳朵尖,心跳声大得吓人。德拉科仰着头望向我,特意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眼睛里闪闪烁烁的,“我们有三天没单独相处过了,你现在和韦斯莱说的话都比和我说的多。”
尽管德拉科把自己和罗恩作比较的行为让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我还是没法把眼神从他的脸上挪开,因为我很少看到他摆出那副表情过。他的眉眼无辜地向下耷拉着,双眼湿漉漉的,鼻翼偶尔会抽动一下,看起来像是一只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刺后,歪着头可怜地等着被领回家的小动物。
真是见鬼的德拉科·马尔福,他清楚地明白只要他露出那种表情,我就根本没办法拒绝他。于是,我像是一个被塞壬的歌声所迷惑的水手,捧住了他的脸,义无反顾地吻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我们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都呆在一起,所以我现在才会觉得亲吻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它甚至让我微微发着抖。而那种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紧张感让这件事显得更为刺激,我们在昏暗的空间里闭着眼,热烈地吻着彼此,似乎想以此宣告我们的爱意。我的十指胡乱地蹂|躏着德拉科的头发,脑子里只剩下了几个零零碎碎的字眼。而德拉科的一只手揉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绕到我的腰上,试图抽出被我掖进裙子里的衬衫下摆。如果不是德拉科的魔杖从岌岌可危的桌角上掉了下去,发出“啪”的一声声响,我想或许我们会吻到上不来气为止。
我推开德拉科,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得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说:“你的魔杖掉了。”
德拉科搂紧我,侧过头断断续续地亲着我的脖颈,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别管那倒霉的魔杖了。”
我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