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哑的厉害,艰涩的像是有刀割在上面,“你的头发有点散乱了,我帮你重新挽一下吧。”
闻姣被他轻轻的按在梳妆台前,段非瞳很庆幸,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梳妆视频。男子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闻姣的乌发中,帮她拆解下了头上的发簪,他用指腹轻柔的帮女生按揉了一下头部的穴位,“唔…”,下意识的,闻姣的唇中溢出了一声轻.吟。
“非瞳哥,不用。”闻姣不自在的微微蹙眉,她并不习惯别人碰触她,不论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她都想要逃避。
段非瞳没有再继续,做出这样伺候人的举动,本来就带着几分怪异,可他像是没有感觉到,动作温柔的帮女子重新挽好发。他微微弯下.身,看着梳妆镜中女子的容颜,视线有些痴缠,“妹妹,你长得真美。”
段非瞳之前并没有去注意到这一点,他性情高傲,很少会关注不相干的人。而当他开始用欣赏女性,欣赏Alpha的角度来看她时,他却开始一寸寸的陷落。她真的很漂亮,与闻雅轩并不相同,她更柔美,容颜也更精致,眉眼的形状天生带着媚意,可她眸中显露出的疏离气质又不会令人产生狎呢的思想。
也许是年龄的问题吧,段非瞳在面对闻雅轩时,总是想要让对方付出,要看到他做了什么。可对待闻姣,他却只想着,将许多东西给予她,他能够只通过单方面的给予得到满足。
“非瞳哥,我该离开了。”闻姣的声音依旧冷清,为她与段非瞳的相处时间按下了截止键。
段非瞳有些不舍,可他的性格让他没办法直白的表露出这一点,他的视线落在了女子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我一直没有送过妹妹什么礼物,你似乎没有打耳洞,我这里正好有一副蓝宝石的夹式耳钉,送给你做礼物吧。”
段非瞳直起身,几乎是迫切的在抽屉内的梳妆盒里找出了那一副耳夹,有些紧张的用手捧着,要献给闻姣。
那的确是一副很漂亮的耳钉,清灵高雅,因此看上去也十分昂贵。
闻姣微微敛眸,她站起身,没有接下,“非瞳哥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这幅耳钉应当也是非瞳哥的心爱之物,我不能收。”
“谢谢你。”
段非瞳露出了些失落的情绪,他的胸膛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握紧了耳钉的盒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司机已经到门口了,非瞳哥,早些休息。”
女子离开了这间工作室,她身上残留下的浅香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室内又只剩下了男子一个人,段非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注视着镜面,他仿佛又回想起了原本浮现在镜中的女子的容颜,他缓慢的,将脸颊埋在自己的手心中,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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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
姬余煜第一次对姬令清生了闷气,与兄长陷入了一种近乎是冷战的状态中。
两个人小时候都是住在同一间屋子中,幼时,连父母都几乎分辨不出他们的区别。那个时候,双生子间的共感很强烈,姬令清哭的时候,姬余煜会跟着哭,姬令清感觉到幸福和快乐时,姬余煜也会跟着一起开心起来。
他们彼此理解,几乎像是一个人。即便长大分开了房间后,姬余煜也一直认为,兄长与他是亲密无间的,他们的感情永远不会改变,没有人会比他们更爱彼此。
“阿煜,等一下。”
姬余煜站在原地,身后是他最爱的哥哥,可这个时候,他内心却抵触着与他对话。
“今天,晚宴上,你和闻小姐在那里…是在做什么。”姬令清蜷缩紧了手指,他感觉到了一丝尖锐的疼意,而他甚至没有弄懂那疼为什么像是刺扎入了心脏。
姬余煜充满戾气的蹙紧了眉,他终于无法忍耐的回过头,“姬令清,我告诉你,她根本就是一个恶劣的坏人,你不要被她的表象蒙蔽了。”
姬令清其实一向是个不会吵架的人,他想要表达的都说不出来,因此总是显得性格懦弱,好欺负,“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是非不分,会轻易被哄骗的人,对吗。”
姬余煜很想用力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在他眼中,他的哥哥就是一个脆弱易碎的雪人,没有他,他就会被人欺负死,他就是要永远被他保护着才能行。可是在姬令清明显生气了的神情中,姬余煜到底还知道闭上嘴,没有把他的心里话说出去。
可即便姬余煜不说,姬令清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姬令清闭了闭眼,他想,也许他的确是这样,从小到大,他都在被弟弟保护着,可是…“我也有认清一个人的能力,在我眼中,闻姣小姐温柔,绅士,体贴,她会顾及我的心情,给予我尊重,不会冒犯我,不会随意碰触我,她能够将我视为一个平等的人来交谈。不是Alpha看待omega,也不是强者看待一个弱者。”
姬令清也许怯懦,可他有自己的眼睛,能够自己认识一个人,“阿煜,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姬余煜怔愣的站在原地,而他的兄长已经转过身,离他而去。以姬令清的性格,这已经是他能够对姬余煜说出的,很重的话。
少年无法理解的用力攥紧了手指,红眸中逐渐溢出痛苦和恨意,凭什么,他用力踹倒了身旁的矮柜,花瓶砸下来,碎了一地。
姬令清凭什么,要因为那个女人责备他,那女人到底哄骗了姬令清什么?姬令清是他的哥哥,他应该永远站在他的身边。姬余煜蹲下.身,拿起了一片花瓶的碎片,用力握紧了,红色的血液流下来,那个女人,阴险狡诈,冷酷恶毒,在他面前,那么凶狠,为什么要在姬令清面前,伪装出那样一副好模样。
姬令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他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好像,从弟弟姬余煜在哈耳庇厄出事的那一晚,他的心就变得奇怪了。他踩着凳子,拿下了那本书页已经有些破旧的《小王子》,坐在床边,一字一句的又重新读了一遍。
他的心逐渐像是被泡进了温暖又酸胀的泉水中,姬令清从一开始就不理解,小王子怎么会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离开玫瑰呢,如果是他,他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很坚定。他会毫不隐藏的,将全部的自己都拿到对方面前,将一颗心都袒露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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