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概率不会比哥谭的犯罪率低——”
“……那还是要低一些的。”阿琳娜谦虚道。
罗宾再度哭笑不得:“但你……你不想杀我,哪怕你杀了小丑,我认为你也不会在哥谭获得多少刑期——我可以替你找个好律师!”
阿琳娜给枪支上膛,她反复检查剩余的弹匣,确保一切都流畅无碍,她叹了口气,“我会在进阿卡姆的第二天就死于监狱暴(乱。”
罗宾很快反应过来:“你在为谁工作——不,别担心,蝙蝠不会让人这么干。”
“你现在面前就站着一个闯入阿卡姆的人,罗宾,”阿琳娜垂着眼,“你太信任那些超级英雄了。”
“我是他的罗宾,”孩子重重发音,“我还能信任谁?”
“你穿着一个死去男孩的衣服,”阿琳娜在雨中轻声说,她的手搭上罗宾的肩膀,男孩没有拒绝那双柔软的手和没有敌意的眼神,女人身上浓重的悲哀穿透雨幕和挂着水珠的睫毛,感染了周边的一切,“看看我,看看前一个男孩,看看冬日战士,你一定知道巴恩斯——”
阿琳娜轻轻在罗宾肩上拍了拍,“你还不懂吗?没人能接住你。”
“啊——”罗宾短促地叫了一声,他把后半声惊叫憋回嗓子眼,突兀地抽搐起来,女人刚刚借着拍肩的时机,把一块轻薄的电极片贴在了他的伤处附近。
罗宾腰间的钩绳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女人夺去,阿琳娜埋头研究了一会,再摊开手,绳枪已经成了一堆散落的零件。
“你复原这把枪需要几秒?”阿琳娜问。
“——你简直不可理喻。”
阿琳娜权当这是对她的夸赞,她沉默了一会,估算自己复原这把枪需要三秒时间,看着罗宾瘫软的手脚,她决定多给孩子两秒钟时间。
“做好准备。”她说。
“什么?”罗宾的声音隐隐透出崩溃,“你为什么就不能——”
女人肌肉暴起,那一瞬间,紧绷的肌肉再次撕裂了刚刚愈合的伤口,血色从衣服破损处被雨水冲刷。罗宾的崩溃还没有被控制住两秒,手握零件的他成了真正飞翔的鸟儿,他被女人提起领子,用力甩出这幢建筑,一发子弹迷茫地击中了刚刚罗宾在的位置。
没有一个正常思维的人能预料到这个金发女人的动作。
水箱被打穿,远处的楼宇中,有人用力骂了一声操蛋,更多子弹朝水箱倾泻而去。
而藏在水箱后的女人,猛得跃出天台,她甚至没用钩枪,只是单纯地抄起一根电缆,绕到了狙击手背后的那幢建筑中。
火花,破碎的玻璃还有一个眉目清丽的金发女人,一道闯进一间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依旧奋战的哥谭打工人,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和哥谭人特有的淡定,瞧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异乡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跨过打字机和电脑,她踢翻了一盆绿萝,然后在所有人惊异的眼光中,从他们的消防通道那儿再次跃出——
在这幢承载着哥谭资本家厚望的办公楼的十楼天台上,有个黑色的身影正匆忙起身。
只可惜上帝没有再次站在他背后。
枪声从女人手上响起,阿琳娜从天而降的姿态像极了油画里的天使,但天使不会用脚踏上他的枪伤,天使也不会用沾着血水的枪口对着他的额头。
“嘿,劳顿,”阿琳娜平静地望着被称为死亡射手的男人,还有男人脖子上的项圈,“阿曼达有什么话想带给我?”
她见过那个项圈。
那个项圈,曾被九头蛇圈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