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的纹路和斑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生气,他挣了钱愿意给这个家打点儿就打点儿,让我把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就行。” 叶淮宁扭头看着秋禾,帮她擦掉脸上的涕泗横流,肩膀搭在她的肩上,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陪我去吃火锅吧,总找不到人陪我去吃,我一个人好尴尬的。”她踉跄的站起身,拍了拍后腰。 “大学毕业后回到细阳,我本以为和之前一样,大家时不时能聚一聚,谁知道想聚一聚总凑不齐,凑齐了又没话说。” 她又叹了口气,把垃圾收进纸袋里扔掉。 挽着秋禾的胳膊走到黉学街,文庙的大门已经关闭了。 人渐渐多了起来,夜色和美食摊也像脱模的果冻一样越冒越多。 从这里打车去海底捞要十五分钟。 看着车窗外,街道上各色各样的脸都裹挟着夜色匆匆而过。 喧嚣又落寞的秋天正式到来,喧嚣声后藏着虚无的底色。 生活这场戏,究竟是要演给谁看。 究竟到了哪里,才算真正的回家呢? 她坐在叶淮宁身边,车里有些让人作呕的汽油味,晕车的沉重感涌上颅顶。 两个人各自有感伤,都没有再说话。 她静静地掐着合谷穴,像上次魏山意教自己的那样。 吃完火锅她送叶淮宁回家。 “淮宁,你生产的那天一定要通知我,平时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要爱自己。” 车上的淮宁轻轻点了点头,她不用看她的表情,成年后的脸无一不沉重。 告别时,淮宁坐在车内,朝下啦车的秋禾挥了挥手:“我们都要努力成为自己满意的自己。” 她在做一个决定,秋禾看不出来。 秋禾回到自习室,继续完成当天的任务。 十点钟一过,看书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回家。 她还在死守书桌上方那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埋头想“白手起家”要怎么翻译。 “还不走吗?”魏山意背着书包,轻轻地敲了敲书桌的隔离板。 “走,一起。” “姜哲和我说,你进步很多,她打心里高兴。” 下了楼后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面对着缓慢前行的秋禾。 秋禾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突然被打断,有些恍惚,哦了一声:“怎么可能?” “姜哲最近忙着电视台的实习面试,估计有点儿力不从心。” 魏山意又转过身,看着前路,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电视台?那是不是很难?” “她除了自己要负担生活费外,还要寄钱给她爸和两个弟弟,有的时候讲话有些急,你别放在心上。” “魏山意,我问你我有这么自大吗?有这么肤浅吗?她这么帮我,我怎么会和她无理取闹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愤怒。 “我只是恨我自己没出息。” 他咬着下唇,懵懂地看着她气冲冲的眼睛:“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儿。”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满是忏悔的眼神,万分愧疚。 她不是见人下菜碟,可当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却下意识的把苦一股脑儿的全倒给他。 难道她从穆妈那里继承了她蛮不讲理的“品质”,可千万别。 “对不起,我……” “我知道,不过我没安慰你,话的确是姜哲说的。她说能在她那里拿六十分就已经是表现的很棒了,她用的是高中时的阅卷规则。” “什么规则?” 虽然不相信,秋禾心里还是受到了点小慰藉,偷偷在口袋里摆着两只手。 “我记得当时一中老师改文综简答题时,只要学生答错一条,他们就直接把整个大题的分数全扣光。” 魏山意的手在牛仔外套宽大的口袋里摩挲着,眼睛里是试探的小心翼翼。 她笑了笑:“你又不是文科生,还知道这个?” “嗯,忘不了。” “比如呢?”秋禾走到他身边,找他的眼睛。 “很多,虽然已经七年没回来过了,可细阳的一切都还是历历在目。” 他抬起头,像是感到了一丝彻骨寒意,耸了耸肩,抬着下巴朝路灯上看。 入秋的镜湖西路,路边飘着干枯的梧桐树叶。 几个下晚自习的一中学生骑着自行车打打闹闹的路过。 一个男生带着车后座的女生行驶在他们身后。 似乎是被前面同学的起哄声扰乱了注意力,两个人连带着车子摔在了地上。 女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埋怨男生和他们合起伙来故意欺负她,拉着书包背带气冲冲得向前走。 男生拍打着女生书包落下的灰,巴巴劫劫的笨拙道歉。 原来少年时期,人的心意都是简单炙热的,那又在什么时候变得卑微多虑了呢? 他皱着眉头,不想理会那突然伤感的情绪。 秋禾两只手插在黑色牛仔外套口袋里,无聊把路上的碎石踢到路两边去。 绵软的梧桐落叶踩上去有咔吃咔吃的声响。 她的提问又击退了他的坚定。 她询问道:“你以后也是要考北京的吧?” 这试探像是正中湖心的石子,把平滑的湖面荡出一圈圈缓慢的涟漪。 他点了点头:“你呢,你不是也在练北外的真题吗?你会去吗?” 秋禾听到“北外”两个字,自信心全然瓦解,这两个字像个痴心妄想的笑话。 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