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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2 / 3)

是一种被称为母爱的东西。

不管是养母林蔓芝,还是生母卫姝冉,她们都给过鹤灵渊这种东西。

“限你们两日内离开,要是往后再涉足一步京城,我会毫不手软地即刻杀死谢佩瑶。”鹤灵渊坐在高头大马上,视线垂落在俯身跪地的谢母身上。

慈母之心殷悲切,无不使人动容。

鹤灵渊拽着缰绳就要离开,凝月却不干了,它暴躁地甩了甩脖子,尥蹶子完全不配合他。

怎么还白走一趟呢?凝月简直不能明白,它才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又扭着脑袋用鼻子碰了碰悬挂在自己身侧的长剑,非要让鹤灵渊拿剑去报仇。

鹤灵渊无奈,只得执剑下了马,谢母骇然,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磕磕绊绊道:“鹤大人,我会带她走的!再也不会回京城了!您就放过她吧,求您了!!”

鹤灵渊没有理会她,抽出剑便砍在院门上,削铁如泥的锋利刀锋把门扉劈的七零八落碎片落了满地。

凝月在一旁又嘶鸣一声,无比昂扬。

白日的御书房中。

如同夏日暴雨来临前,厚压而下的阴云叠积在天穹之上,连偶尔拂过的风都带着凌厉感。

在贺伯安供述了那些话后,皇帝脸上就没了半点好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语气讥讽道:“是朕的好臣子啊!也是朕的好儿子。”

锐利目光凝结在太子的身上,失望之态溢于言表。

太子却浑不在意,他缓慢地抬眸看向皇帝,面上神色坦然淡漠,“父皇,儿臣是有不对……可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吗?父皇言辞犀利地批判我,可曾想过儿臣这些年来所受的偏待与煎熬?”

“我身为一国太子,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行之踏错了一步便被推进深渊再无活路……这些年来,我甚至连母后的死因都不敢过多探查……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您会觉得我心存不敬……可如此谦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父皇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换来了朝野上下对祁王愈发高崇的推举!换来了您逐渐疏远冷漠的态度!!”

太子耸动着肩膀笑出声来,他眼角爆出泪水,此番言语是早就憋在他心中良久。

现在一朝爆发,连长幼尊卑都不顾及了。

皇帝眸色沉沉,他一语未发,只是牙关紧闭,能看出他是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所以你私下对亲兄弟动手,难道就是应该的吗?残害手足,心思阴翳,这是你身为太子该有的作风?

朕哪怕是再喜欢祁王,都没有产生过废除太子的想法,可你呢?就这般来回报朕,还敢控诉朕的不公,谁给你的胆子?!”

皇帝盛怒,御书房的众人皆俯首贴地,齐声劝慰着他息怒。

崔贵妃更是怕火烧的不够旺,她又哀声哭道:“陛下,您要为我儿做主啊!祁王有着如此显赫的外族背景,可他哪里会去觊觎哥哥的位置呢?他这些年一直都谨遵皇命,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怕朝中有人说他仗着家世和母妃肆意妄为……”

皇帝隐忍未发,太子率先厉声斥道:“崔贵妃,这里是御书房,您一介女流在此大放厥词,是否有违祖宗礼法?!祁王有冤屈,便让他自己前来与孤对峙,你又算什么?”

“她算什么?她算你的庶母!太子殿下,你当真是目中无人,若是祁王能来御书房,他就不会在去漠北的途中被您的人所刺杀了!”崔相冷声喝道。

事到如今,崔家根本不能干净脱身。

崔相若还万般犹豫,那祁王也会受到牵连,倒不如以崔家覆灭来换取祁王的契机。

只要祁王能荣登大宝,何愁崔家将来不被启复?

崔相目光放得长远,也就暂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三人各执一词,在御书房又开始互相大张挞伐起来。

跪在一侧的易朝文冷汗连连,今日出了这个御书房,他还能侥幸活下去吗?

贺伯安倒是一脸无所畏惧,他检举卫敛、背刺太子,拿出那些证据时,就没有想过能活着走出皇宫。

不过有人给了他保命符,他还在想着是否要用。

他死不要紧,关键是这些恶人也要跟着一起下地狱,否则他死都不瞑目。

什么太子、什么前朝、什么谋划,都统统见鬼去吧。

贺伯安唇角携了丝缕笑意,听着几人在御书房内不顾身份体面的吵闹争执,想的是皇帝何时会发火?

他又会怎么处置这些大逆不道的臣子和儿子呢?

“住口——”

皇帝再次抬手捡起一个砚台就重重砸在了地上,贵重的地砖被坚硬的砚台撞裂,大片大片的黑色墨水泼洒在碎纹上,仿佛是从地底下长出了能吞噬人心的恶鬼。

御书房内骤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出言多说。

皇帝剧烈喘息着,额头青筋尽显,眼底爆出红色血丝,大半颗眼球都鼓胀出灼目的秾红,“朕还没有死——你们就想着来瓜分朕的江山与皇位了!等朕死了,你们是不是还要蚕食朕的骨头血肉?”

“一个个都狼子野心,勾心斗角地割据他人立足之处,明争暗斗着想要置对方于之死地。”

“你们尔虞我诈之时,可曾想过,这是朕的朝堂!朕才是你们该效忠该臣服的人!!”

“兄弟相杀,不顾人伦,结党营私,勾结前朝!”

“你们都该死,都给朕去死!朕要杀了你们——”

帝王的滔天大怒,何人能承受?

皇帝的胸腔不断震动着,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守在一旁的王成德见此连忙端了茶水要递给他,却被皇帝抬手就掀翻了。

茶盏坠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清脆刺耳的瓷碎声。

人人自危,连吞咽都变得格外艰难。

他们终于醒神,方知刚才自己是犯了多大的禁忌。

太子垂眸,盯着自己的衣摆,心里暗想若是皇帝今天被气死在这御书房中,那才真的是上天在垂幸他。

可惜……皇帝并没有被气死。

缓了好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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