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指节分明的手指现在被咬出一个颇深的牙印,细密的血从破皮处漫出来,顺着指骨往下流。
“鹤灵渊,如果......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真实到有可能会发生的噩梦,你会信我吗?”
口腔里弥漫着腥锈的血腥味,姜浓的喉头却在逐渐收紧,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把前世的事情挑挑拣拣当作梦境说给鹤灵渊听……
结果到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说出来一句:“我梦到我们只成婚了八年,就已经完全成了一对相顾无言的陌路夫妻了,却还在因为着一纸婚书和可笑的年少情分维系夫妻之名。”
“梦里太痛苦了,发生了好多事情,你完全变了,我也变了。”
“我们之间一步步走到死亡的尽头,却还赎不尽身上所欠下的罪孽。”
“鹤灵渊,我太害怕了,我不想梦境变为现实,所以,及时止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和离吧,从此之后,你我再无干系......将来,你走什么路行什么事,都与我…与姜家无关。”
姜浓按捺下哭腔,尽量用最简短的话说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解释。
鹤灵渊却觉得姜浓简直是在胡言乱语,就算要敷衍他,也不能就用这几句话吧?
更何况,她到底在遮掩什么?
言不由衷虚虚实实,使得鹤灵渊心底越发好奇了。
“姜浓,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将来我会不爱你,甚至于会拖累你和姜家,对吗?所以你才提前避祸,就因为一个梦境?”
鹤灵渊又笑起来,他无奈至极,笑中带苦。
姜浓心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事已至此,什么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在于和离这件事情上。
“对,鹤灵渊,还有......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我才明白过来,我对你其实是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