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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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至画舫刚离开岸边时。
太子带着贺伯安悄无声息地上了画舫,并未惊动任何人,他手底下的心腹办事利落,引着他便往舱厅隔壁的那个房间走去。
“确定姜三娘是来赴宴了,对吧?”太子低垂眉宇,一双漂亮的凤眸隐有寒光乍现。
贺伯安点了点头,“暗探递过来的消息,是九公主亲自去接的。”
“哦,孤还以为她不会来呢,看来这一趟也不算白跑了。”太子轻声笑了下,不辨喜怒。
进房间时,他偏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舱厅。
贺伯安一直都在注意着太子的目光,见状,便解释道:“姜小姐还没有过来,等她入了舱厅,自然会有婢女前去传唤她。”
“让婢女脑子放灵活些,便借着锦慈的名头把她叫出来吧。”
“是,微臣晓得。”
太子进了舱房,却察觉到了房间中隐约有酒气浮涌。
房内未燃灯,显然是没有人待过,贺伯安快走两步来到桌边点燃了烛火。
昏黄的烛光将满室的黑暗逼退,太子随意扫了两眼,便看出这个房间的特别之处。
从梁上垂落而下的纱幕横亘在内室与外室之间,将这个虽然小巧但精致的舱房切割成了堪称得上是闺房的模样。
掀起纱幕往后走,正对着的便是一张软榻,榻上铺着昂贵的锦缎,太子坐下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画舫上的房间都这般奢华吗?”
贺伯安轻声应道:“谢家看来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清贵。”
太子嗤笑一声,“做做样子罢了,父皇信就行,哪里用得着真把家底露出来呢?”
他看着逐渐明亮起来的舱房,有些不适的抬手遮了遮眼睛,“太亮了,去把灯灭了,留下两盏即可。”
贺伯安听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又开始绕着房间去熄灭那个灯烛。
“孤真是好奇,这谢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当年崔贵妃似乎想要将谢佩媱定给祁王,可谢家居然拒了,这是为何呢?”
“臣也不知,可能是想挑个更好的吧。”贺伯安手上动作未停,应答时颇为谨慎。
“再好的世家子有皇子好吗?祁王都看不上,呵……难不成是想等下一任天子吗?”
太子端坐在纱幕后,手指去触了触放在那小几上的酒壶杯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酒壶中才装过热酒。
“殿下,臣查过谢家,除了与卫敛有私底下的联络外,并未同朝中其他官员有私,而卫敛算得上是他的昔日同袍,信件往来也并无异样。”
太子曲着手指敲击着小几,‘笃笃笃’的声音很清脆,“不碍事,谢家向来保持中立,只要他没打算和祁王联姻,对孤就构不成威胁。”
贺伯安把灯熄了只剩两盏后,就静静立在一旁,沉默的样子透出两分不谙世事的孤僻来。
“行了,你先退出去吧,莫走远了,孤有事就唤你。”太子朝他挥了挥手,隔着纱幕,瞧不清彼此面上的表情。
“是,臣先退下,您与姜小姐聊完后,臣再来收拾后局。”贺伯安倒着退出了房间。
他离开后没一会,舱房外就再次传出了脚步声。
还有女子细柔的说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