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就瞧见了好整以暇正望着他的鹤灵渊。
“是你……怎么了?”苏从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神色平静地问着。
鹤灵渊抬起手,将掌心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给他看。
苏从之皱眉,连忙起身去拿了止血药和纱布过来,“怎么不叫我?”
“先生在看书,我自然等的。”鹤灵渊语气淡淡。
苏从之垂着脑袋给他处理伤口,“这种伤哪里等的了?”
鹤灵渊笑了下,并不应声。
“这瓶药带回去,不能碰水。”苏从之包扎好后,又补充道:“也不能再喝这么多酒。”
“先生如何知道我喝了酒?”鹤灵渊有些疑惑。
“你闻不到你身上的酒气吗?”
鹤灵渊偏头嗅了一下,只闻到了衣袍上浅淡的皂角味道,没了姜浓给他打理衣物后,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甜香也彻底消失在了他的四周。
以前他偶尔会想着让姜浓换一换香料,说好多人都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女儿香,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
每当这时,姜浓就嬉笑着道:“那你别碰我,就不会沾染我的味道了嘛。”
两者选其一,鹤灵渊瞬间觉得这股甜香也没什么了,左不过就是被私下嘲笑一番罢了……他就爱用女儿香,怎么了?
短暂的回忆被苏从之说话的声音所打断,鹤灵渊回过神来。
“应该是说这酒气是从你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的,可不是洗漱换衣就能轻易掩去,且等几天吧,自然就散了……看来鹤大人昨天是真的没有克制过啊。”
“也才一两壶,算不得多。”
“那就是酒很特别。”
苏从之道出这句话时,鹤灵渊稍微惊了一下。
“你凭嗅觉就能判断出来?”他问道。
苏从之点头,“应该是西域来的,加了曼陀罗与蝉香佛,混合出来的效用是能迷惑心智,放大内心的渴望以及少量的催情作用。”
鹤灵渊闻言,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原来如此,难怪不得……
苏从之又瞅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道:“这种酒浅酌几口还无伤大雅,但喝太多可是能让人失去理智和思考力的,鹤大人是否现在都感觉自己脑中发沉,混沌不清?”
鹤灵渊点了下头,他还以为是酒没醒的缘故。
“这就是后遗症,我开一副药,你拿回去抓了煎服。”苏从之转身,撑在桌案上执笔开始写药方。
鹤灵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出声问道:“苏先生对我好似很熟稔,我们之前见过吗?”
苏从之抓着笔杆子的手指收缩了一下,随后否认:“未曾。”
“可是苏先生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的缘分?”
“鹤大人说笑了,苏某一介布衣,于您哪来的缘分可说。”
苏从之的脸对着桌上的纸张,仿佛用了很多力气才让自己没有转头去看鹤灵渊,因为他的目光会将谎言暴露个彻底。
“哦,是这样吗?……那卫姝冉呢?”鹤灵渊抬手托着侧脸,另一只手懒散地搭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个名字一出,苏从之写字的手都仿佛僵住了。
他喉结滚动,吞咽两下后,才哑声道:“那日是苏某看错了,胡言乱语的,鹤大人便当作没听见吧。”
“可是我听见了,不仅听见了……我还知道卫姝冉是卫敛的女儿,但很奇怪,她自从二十年前嫁到离京城很远的循州之后,便了无音讯,好像是已经死了,满京城的人都将她忘了个彻底,查起来很是费劲啊。”
“苏先生一介布衣怎么会与卫大人的女儿认识呢?还貌似关系匪浅,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难道说苏先生在觊觎一个有夫之妇?”
鹤灵渊探究的眼神太过显著,使得苏从之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不是有夫之妇!”苏从之情绪激动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