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种穿越剧本里，主人公最害怕的就是听到这句话。
一般对于类似的问题，只会有两种结果。
第一种是，穿越过来的人与原主不是一个人，性格特点差异极大，会导致被熟人识破，轻则影响剧本走向，重则招致杀身之祸。
第二种是，穿越身份被识破，穿越机会被撤销，穿越者将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沈如潇怕的就是后者。
虽然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觉得既然不是大女主爽文，在这古代没手机没游戏没那么多五彩斑斓的娱乐，的确感觉有点无聊。
但当她逐渐接受了，这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的上辈子这件事后，她就不想回去以前那个地方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但她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嘛。
沈如潇总觉得，既然冥冥之中，上苍让她来到了这里，那就一定有它这么做的道理。
况且在如今的时空中，她的家人也与她同在一起，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还极有可能找到她曾经构想出来的前世老公。
就算是当一场前世今生之旅，也是非常不错的嘛！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依旧是她自己，只是有了另一个身份剧本。
多精彩啊，何乐而不为？
还没等沈如潇作出回答呢，他又自顾自地接着说，声音相较于方才对待冉沁雪，显得异乎温柔。
“以前的阿沈，面对夫子的提问，哪怕是装聋作哑，一言不发，也定然不会做出像今天这样害自己罚站的事情。
我知道你一直在隐藏锋芒，不想招来过多的麻烦和关注，但你好像突然变了许多，不仅仅是言语上。”
白子瑜这前面的话还能理解，就照今天她在课堂上这番发言，的确是极其的吊儿郎当。
这个最后一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她是做了什么动作跟以前极其不符吗？
好吧…沈如潇脑子里突然闪过去一幅画面。
她朝他翻的那个大白眼，的确是让人挺记忆犹新的。
不过对于白子瑜的疑问，沈如潇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回答。
但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就像是为了赌气一样，为了发泄曾经的委屈。
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后，沈如潇自己都愣了愣。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变了？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吗？把我耍的团团转，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说到这，沈如潇的话语停顿了，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白子瑜，好像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张跟前世的白瑜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灵光一现，紧接着说道。
“我就是要在众人面前丢脸，惹怒孟家的嫡女，惹恼夫子，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曾经与我同行的那些日子都是瞎了眼，让大家都鄙弃我，厌恶我，然后恨屋及乌，也一样的讨厌你。”
沈如潇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看不出任何的伤心或激动。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你才这么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白子瑜的语气听上去很急切，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在祈求原谅，又很小心翼翼。
与他那高大的身躯和冷漠的气质，全然不符。
沈如潇万万没想到，他的回答竟是这样。
本想着套套话，看看这辈子的他是个什么性格和反应。
谁知道却误打误撞的，听到了这声跨越两个时空的对不起。
沈如潇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只是看到眼前的人，就想起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两个幻影层层重叠。
此时此刻，她得到了拖欠太久太久的道歉，可惜太晚了。
按常理套路来说，一个人得到了另一个人的道歉，尽管这个道歉姗姗来迟，也终究会填补一部分内心的残缺，会让人有想哭的冲动。
但沈如潇此刻的确是哭不出来。
她的眼泪早就在白子瑜曾经对她的欺骗和诬陷中流干了。
自那以后，她就总结出来她人生宝典里的不知道第几条名言：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如果悲伤能够唤回流逝的时光，如果眼泪能够顺走昔日的痛苦的话…
可惜没如果。
“阿沈……”
白子瑜看到她面无表情，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很是无措。
他想要冲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他不该推开她，可他没有身份去这样做。
想要紧紧的把她圈入怀中，更是没有丝毫的资格可言。
他后悔了，此时此刻为自己之前对她作出的疏离而后悔。
就算他有再沉重的使命要去背负，他也万不该招惹了她，却又在半途中放开了她的手。
沈如潇觉得此刻耗在这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自己也不知道回什么。
她很冷静，没有悲伤，也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回答，沈如潇只是觉得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先回家吧。
于是少女便扭头就走，临下台阶之前，沈如潇又回过身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过身去，平静的离开了。
白子瑜本想追上去，可是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垂在身体的一侧。
…………………………
坐在归家的马车上，沈如潇拨开帘子，让微风肆意拍打在自己的脸颊，闭上眼，细细的回忆了此生自己与白子瑜的一切。
其实这一世，他完全没有做像在现代时那样过分的事情。
相反，在这辈子里，白子瑜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又与现代判若两人。
在这辈子当中，他们在秉德书院中相识、相知。
他会在书院休课的时候带着她去逛灯会，会在她遇到不懂的字和讲义时细心相教，会在自己受到母亲斥责的时候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