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再次对视,仍旧没有一个字费话,“你有话要告诉我?”
“这里遗留了一些气息,我闻出来了。”晋诚看着虞音,似警告,又似劝诫,“你不了解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晋诚,你不知道,梦九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人。”虞音讽笑着,并不打算将晋诚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以同样的语气反驳道:“你以后绝不可以再对着我说这样的话。”
“所以,你不愿意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晋诚有些无奈,也有些惋惜。
“如果在平时,我或许会听。但此刻,我不愿意。“虞音直接绕过晋诚,继续向前,”因为,在我心中,你没有梦九重要。“
随着虞音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小巷里只剩下了晋诚和阮焰两人。
阮氏之内,有一房势力,世代追杀赤眼怪物,以此作为传承使命,这些人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却极少现身的“玄衣会”。他们的身影隐于历史的黑夜中,极难捕捉,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晋诚猜到,眼前的阮焰应该就是现在的“玄衣会”成员之一。
但晋诚仍然并不打算理会,他没看阮焰一眼,转身就走。
可阮焰又怎么眼睁睁放弃机会溜走,至少有一个疑问,他今天必须要问一问晋诚。于是,他迅速开口叫住了他。
“玄衣会有一条铁的会训,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听见阮焰问得这样直接,晋诚低头默默地笑了笑。阮焰如此年轻气盛,可见他还没有成为这一代“玄衣会”的最高话事人。
晋诚脚步没停,只反问道:“玄衣会历朝历代都在追杀我们,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阮焰不满,接着追问道:“玄衣会人若遇上赤眼僵尸晋诚,不可辱,不可杀,当及时避开,或回避与之见面。这条会训在玄衣会传承千年,你又怎么解释?”
“我需要解释吗?玄衣会的事,怎么可能与我有关?”晋诚蓦地合上眼,脑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如果你遵守会训,便不该与我见面,更不该同我说这些话。你别忘了,我已经活了一千八百年,没什么耐心,所以说不定何时对你出手,而你肯定连我的一击都躲不过。”
不知为何,阮焰竟然感觉晋诚是想快速赶他离开,所以才说了上面的话。原来,晋诚也害怕面对他们“玄衣会”的人。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看来这是你的威胁和警告了。”
“你理解得不错。”
“可惜,我们不会放弃调查今晚的事。所以……”阮焰故意欲言又止。
晋诚暗暗皱了皱眉,没再理会,径直离开。
商樾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事情竟然起了翻覆性的变化。
当晋诚回到耀金山别墅时,商樾已经知晓了梦九失踪的事。
过去五天,梦九与陆玦时常碰面。两人在斗嘴间似乎也积累了一些情谊。
这晚,陆玦知道梦九要陪朋友去一个假面聚会,两人便没有再联系,不料,一个小时前,陆玦却收到了一条来自梦九的语音信息,只有短短一秒。
陆玦给梦九回了信息,但却再也收到回复。
因此,在虞音和晋诚离开酒吧后,他迅速来向商樾求助。
这时见到晋诚终于回来,陆玦连忙急匆匆地迎了过来,“晋大哥,梦九她……”
晋诚见陆玦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和商樾对视一眼。
商樾会意,三言两语将陆玦迅速安抚劝走。而后,他又给陆家去了一个电话,这才重新走回客厅。
商樾一看晋诚神色,便知道他有疑问,直接道:“你想知道什么?”
“阮焰,他最近在做什么?”晋诚觉得阮焰最后对他说的话另有深意。而他也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五天,商樾肯定一直关注着阮焰的动向。
商樾一听便明白过来,立刻道:“最近,珞城西城区有几个年轻女子莫名失踪,阮焰一直在跟踪追查。”
“你不确定他的行动是出于个人原因,还是玄衣会的命令?”晋诚皱眉问。
商樾点头。
晋诚想到了那只被阮焰抢先捡到的梦九的手机,还有虞音临走前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在我心中,你没有梦九重要”,虞音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
晋诚发觉,只要想到这些,他的心竟然根本静不下来。
商樾却又道:“既然阮焰在查,那么这几起失踪显然并不简单,或许同……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有关。”
晋诚闻言,心神似乎被狠狠震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迅速镇定,同样肯定地道:“不止这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你穿越遇到的事也同那个人有关?”商樾的脸顿时也罩上了一层冰冷。
如此巧合,又如此诡异。
到底是兴朝历史的改变导致了现在事情的发生,还是另有隐情?商樾不确定。
但晋诚心中却已有计较,“所以,我今晚还要回到那边去。”
商樾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暗蓝色的天幕隐约透出一丝朝阳的金光,正渐渐划破沉黑的夜。这样美好的黎明,应该是好的暗示吧?
商樾转身看向晋诚,“那你现在打算去做什么?”
晋诚起身向外,走向门外的黎明。
“我得去看着她。”说着,晋诚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至少不能让她那么莽撞地直接碰上我们的同类。”
商樾看着晋诚的背影,又一次会心而笑,他知道晋诚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