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眼里明明都充满了惊恐,可被心中的仇恨激励着,此刻似乎都将晋诚当成了他们的仇人。
晋诚不发一言,慢慢向人群逼近。
人群每无声地向后退一步,他便侵略性地向前逼近一步……
一切犹如晋诚的预想,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所有,没过多久,人群最终如潮水退去。
街上,只剩下了晋诚和崔韶仪对峙。
而晋诚依然没理会崔韶仪,迅速飞掠离开。
可等到晋诚回到藏身点时,那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陆时彦不见了。
原郗也不见了。
唯有小单死不瞑目地躺在屋里,他临死前,似乎挣得了片刻的清醒,那双眼里刹那间涌出了许多的情绪,但或许没有人能够真正将它们完全复述出来……
晋诚平静地合上了小单的眼睛,可下一刻,他已敏锐地听到有一大群人杂乱的脚步声直奔藏身点而来,然后,放缓速度停在了门外。
晋诚嗅到领头那人的气息,来自缉异司。
缉异司,顾名思义,同玄衣会所为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它比玄衣会更加没有作为。
于是,在那群人踏进大门前,晋诚果断地抄起小单的尸体,跳上屋脊,飞快远去。
接着,不过三日,关于晋诚的通缉文书就被张贴到了兴朝的各个角落。
晋诚在兴朝陷入四面交困的境地。
现代珞城,仍然是那一夜。
宋蔓自觉没有完成老板交给的任务,因此一直开车暗暗跟在原郗身后。她看着他像个游魂,在夜里,毫无顾忌地喝着酒,以及漫无目的地闲逛。
直到某个路口,原郗忽然将酒瓶狠狠砸到了地上,然后愤怒地喝道:“出来!”
宋蔓心中一动。
然后,她便看到数十个身穿玄衣长袍、作武士打扮的人快速从黑夜中跃出,并很快将原郗彻底包围了。
从宋蔓的角度看不到原郗的脸部神情,可那些玄衣人的神情,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原郗与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照面。
宋蔓拿出手机,正准备拍下这一幕,却见其中一个身穿玄衣的人忽然向她的车望过来,而后他迅速做了一个掳人的动作,接着,原郗竟然毫无反抗地被他们直接架走了。
事情的反转实在太快,但好在宋蔓的手速也很快。几乎就在身穿玄衣的人消失的那一刻,宋蔓已将录好的视频转发了她的老板。
而她的老板也迅速给出了下一步的指示。
于是,暌违数天后,那天凌晨,虞音第二次见到了宋蔓。
第一次见面,两人只谈交易;第二次见面,两人更加直接。
看完视频后,虞音半刻也没耽搁,“玄衣会?”
宋蔓点头,却说,“老板希望你查出他们这么做的用意。”
虞音并不认识视频里的原郗,可莫名地,她觉得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同晋诚有点像。
难道晋诚之前也有过这样落魄的时候吗?虞音莫名地想着,随即挑眉看了看不远处的阮焰和恒景。
宋蔓会意,“我想,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而且,这一次,老板也建议你不妨先查查他和晋诚的关系。”
“哦,是吗?”
虞音关上手机,毫不犹豫朝阮焰走了过去。
宋蔓并不意外地笑了笑,然后对着朝她看过来的阮焰和善地扬了扬手。
于是,那一天黎明的时候,阮焰独自一人又回到了清凉山。
他找到正在晨练的阮綦,询问视频中的人到底是谁?
阮綦似乎早有一种秘密即将被揭破的预感,并没考虑很长时间,就给了阮焰一个答案,兴朝末年。
虞音再次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非常果断地,虞音直接堵在了王教授办公室门口。
“今天,你想知道什么?”
“兴朝末年,赤眼祸乱。”
这一次,王教授依旧儒雅温和,虞音也依旧直接干脆。
两人对视一笑。
王教授接着道:“上次你问的是大盛,这次是兴朝,这段历史时间,相隔得并不短。”
“无论长短,我希望王教授能告诉我,在那个时候,发生过的最值得研究的一件事。”
王教授一顿,随即仍笑道:“如果你是我的学生,我此时肯定很高兴。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少。”
虞音承认得十分干脆,“王教授有话可以直说。”
王教授欣然点了点头,却问:“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揣测,你到底是对什么感兴趣?”
虞音回以淡淡微笑,“王教授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对某个人感兴趣。”
虞音成功从王教授那儿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立刻骑车去与恒景会回。
她不知道目前为止发生的这三件事:调查晋诚,梦九失踪,还有今晚出现在宋蔓视频里的男人,它们之间到底是怎样被联系着?
所有事情似乎都像浮出海面的冰山,只露出了尖尖的一角。
可她怎么会退缩?
虞音想着,忽然有点好奇晋诚此时此刻到底在做什么?他昨天跟了她和恒景一天,今天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的风声拍打着路边的行道树,虞音眉眼一抬,忽然看向前方。
正午的艳阳下,有人竟然跨栏而行,如风一般,直接向她袭来。
可就在她离虞音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另一个女人竟也以惊人的弹跳力从路旁斜掠而出,然后,拦在了虞音和第一个出现的女人之间。
虞音踩紧刹车,看着五百米开外,两人女人沉默的对峙,觉得十分诡异。
“竟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没死。”
听听,一见面就说这话的人心理会健康吗?虞音心里腹诽着,双手紧紧握在机车把手上。
她并不知道,前一秒想要偷袭她的,和这一刻说着这样话的女人,就是变态的崔韶仪。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背对着虞音的女人声音自带一股清冷的味道,她似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