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耀金山别墅的那一刻,晋诚已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虞音家,然后通过屋内残留的气息确定,肖平澜的确没有说谎。虞音失踪了。
随后,他循着气息追踪,一路直追至海边,却只见到了崔韶仪一个人。
晋诚只瞟了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
崔韶仪看着晋诚脸上毫不掩饰的慌张,却笑得从所未有的开心,她不慌不忙地嗤笑道,“族兄,咱们的旧账,该算了,不是吗?”
晋诚脚步没停。
崔韶仪脸色转瞬即变,语气立刻沉了下来,“族兄,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妹妹不客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崔韶仪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色催眠泡泡突然出现在晋诚面前,拦住了晋诚的去路。
晋诚正眼也没瞧那个冲他张牙舞爪的黑色物体,随手一挥,催眠泡泡转眼就消于无形。
可下一刻,另一个更为巨大的黑色催眠泡泡却又拦在了晋诚前面。
就这样,晋诚每掐掉一个催眠泡泡,崔韶仪必会迅速掷出另一个更大的催眠泡泡阻拦晋诚前进。
崔韶仪没失去耐心,可晋诚却已不想同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他转身的刹那,只见他影子一闪,眨眼间崔韶仪就已被逼退了海边悬崖上。
猎猎海风猛烈吹着晋诚的头发,晋诚双手掐着崔韶仪的脖子,妖治如鲜血的红色又一次从他眼底翻涌了出来。
崔韶仪看着晋诚赤红色瞳仁里燃烧着的愤怒火焰,心中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她被那种扭曲的快感驱使着,嘲讽道:“族兄,看看你这双眼睛,那里面的红,流动的都是鲜血啊……你觉得你与我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啊?如果你没有吸过血,你哪能活到今天?族兄,你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说吧,虞音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晋诚竭力控制着某些记忆从内心深处浮起,但偏偏崔韶仪却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她很快话音一转,故意道:“族兄,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吗?当年,在这里,风絮渡,你帮助王郎和裴芳容私奔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过追过来的妹妹呢?你知道我当年追踪到这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船远走时的心情吗?崔悦,我明明才是你同族的妹妹,不是她裴芳容。但好在——”
崔韶仪说着,脸上的笑越发阴诡,“我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并且亲手杀了裴芳容,然后,王郎要杀我,我失手将他重伤……可当我准备咬他时,你又出现了,你阻止我救活他,接着王郎就永远死了,你让我永远失去了他……是你,都是因为你,崔悦!当初你刚回崔氏时,我从没有将你视为外室子,但你却处处阻挠王郎和我在一起,王郎虽然那时不爱我,可是我肯定能让他后来爱上我的……我会用我的心换来他的心,然而,你毁了那一切!“
“崔韶仪,王则不是你的爱情玩偶。“尘封的记忆终于还是被崔韶仪从深处的缝隙中唤醒,晋诚脸上暴戾之气越来越明显,而他面对崔韶仪的耐心也即将告罄。
但晋诚却没料到,崔韶仪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束缚,直接向后,倒向了悬崖——
“崔悦,我永远不允许任何人中伤我和王郎的爱情!“
因此,我会永远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