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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2 / 3)

断续续,回荡在城隍庙中,让人心里发毛。汉遥深吸了两口气,攀着神像,慢慢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去。

庙内一如她来时那般,空无一人。

汉遥心里一紧,走出神像身后,地上全是灰尘污渍,独有一行浅浅的脚印,那是她的。

没人进来,只能一种可能。

那“人”一直在庙中。

汉遥握紧了指尖,一步步在庙中搜寻起来,这一留心才发现,窗下的黑暗处,不知是什么东西蠕动了片刻。

就是那里!

汉遥掐起火决,往那黑暗处一照,一团褐色的不明物蜷在地上,周身恶臭,烂泥一样,正发出阵阵哀嚎。

汉遥定睛一看,心中大骇。

这竟是个人!

汉遥上前,拨开那人枯草般的乱发,那人一半的脸贴在地上,太久没动,已生了烂疮,黄色的脓液流满了脸,干成一条条裂纹,一双眼睛堆满了眼垢和干掉的黄脓,把上下眼皮紧紧黏在一起,睁也睁不开,他张着嘴,涎水自嘴角不断流下,泡得下巴都皱了,而他还在不断地喊叫,发出含糊的声音。

这样的人,竟然还活着。

更诡异的出现了,汉遥掰开那人的嘴,他的舌头还好好的,又去看他蜷成一团的四肢,他的手脚太久不动,已经掰不直了,但骨头肌肉都很正常,被她掰开时,手指脚趾还动了几下,证明经脉也完好无损。

这个人没有任何外伤,身体也行动自如。

是他自己一动不动,活活让身体烂成了这个样子。

汉遥难以置信,这人脉搏虚浮,起码五日没有进食,他蜷缩的地方靠近窗户,脸侧刚好有一滩水洼,若不是昨夜顺着窗户流进的雨水,他恐怕连昨夜都撑不过。

眼见着那人瞳仁都快散了,汉遥连忙拿来个供果,捏碎了喂进他嘴里,鲜红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他竟然无法吞咽。

怎么会?

汉遥看过,他的喉咙食道还是好的。

一个诡异的想法的涌上心头,这个人全身完好,却折腾成这副模样,就好像……就好像他是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也不会吞咽一般。

汉遥心里发毛,而就在这几息之间,那人眼瞳慢慢涣散,脉搏也渐渐停止,竟就这样死了。

她放下尸体,直觉驱使着来到了另一侧的窗户下。

果不其然,黑暗处,同样缩着一具干瘦的尸体。

汉遥蹲下细细检查了这具尸体的口舌四肢,健全完好,没受外伤。

香案上就有供果,往山下走不到一个时辰就是集市,往山上走不到半个时辰就是恩慈寺。

但他也是被饿死的。

——————————

沈府。

遣退禀告的侍卫,晏昼眉头紧皱。

“还是没找到。”

自汉遥刺他一剑又逃入鬼山后,沈相便派人去追,只是刚入鬼山,汉遥就像一阵风般消散不见。

鬼山向来有邪魔野兽出没,无人敢近,沈相的侍卫到底是凡人,心存畏惧,哪怕强逼着进了鬼山,也未必能用心寻人,折腾了这些天,把鬼山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一丝影子。

晏昼刚能下床,便来了沈府。所幸汉遥那一剑,刺得并不深,不至于伤及姓名。

今日已是三月初八,七日后,便是婚期,赶不及只能功亏一篑。晏昼轻咳两声,苍白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沈相坐在梨花木椅上,眼见着派出的人铩羽而归,并不焦急,反倒神色自若,他端起白玉茶盏,春日里第一批云雾茶,雾气结顶,芽嫩味甜,茶中一流。

晏昼咳得艰难,沈相还是自顾自饮着茶水,视若无睹,等晏昼止了咳嗽,才不紧不慢道:“把人撤回来吧。”

晏昼只觉喉间一股腥甜,强压下不适,道:“可还没找到人。”

“不必找了,”沈相道,“七日后就是婚期,你回去备好婚服。”

晏昼不解,“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沈相放下茶盏,起身,“随我来。”

二人绕过回廊,一路走入后院,后院种满了桃树,艳光灼灼,纷扬落英中,藏着一间偏房。

沈相折下一支桃花,推开房门,房间不大,被月门隔开,门上悬着一道撮珠帘子,帘外是小厅,帘里是卧房,窗边有书案,书案上放着只细口长颈白瓷花瓶,瓶里的桃花已经焉了,书案对面是一整面雕着花鸟的博物架,架上摆着几只官皮箱。

沈相将新折的桃花换进花瓶,从博物架上拿下一只官皮箱,箱子旧了,漆皮都掉了大半,被擦得太干净,裸露的旧木头底都晃着光。

晏昼觉得怪异,这里分明早不住人,里里外外却都干净整洁,半点没落灰。

沈相看了看他,呵呵一笑,沈相年纪大了,眼皮耷拉下来,这一笑又显出些慈父意味,晏昼心中诡异感更甚。

沈相道:“遥儿小时候就住在这间房。”

遥儿?

晏昼反应许久,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沈汉遥。

晏昼没有附和,沈相自顾自道:“她喜欢这间院子,我问她是不是喜欢桃花,她说不是,是喜欢桃子。”

说道这里,沈相无奈一笑,“女孩子家家,就喜欢些甜腻腻的东西。”

晏昼心里发毛,只觉得诡异,又想起沈寂向来对衣食无甚要求,刚才却品鉴起上好的云雾新茶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相打开官皮箱,箱里满满当当,绣球,拨浪鼓,陀螺,纸鸢,布老虎,全是小孩取乐的玩具,沈相一个个拎出来,很珍惜似的,整整齐齐地排在案上。最后,他拿出一个小木头人。

这木头人被雕成了垂髫小童的模样,穿着一身粉色襦裙,裙上是朵朵桃花,沈相温柔地摸了摸小木头人的头,道:“这里有她的一粒心头血。”

心头血?

晏昼神色凝重了起来。

“成亲当日,你将这粒心头血涂在唇上,立下婚誓便可。”

沈相语气和煦,出口的话却教人手脚冰凉。

“成婚后,她的心也会被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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