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那这么长时间,总该适应了。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秋到冬,容宁说:“差不多三个月了。”
“那你知道,自己很不像个女朋友吗?”从来不主动发消息打电话,他要是不联系她,她能一直不闻不问。
容宁眼里闪过一丝神伤,眸光暗淡,她知道,但她做不到像别的女人那样撒娇粘人,无理取闹。
柳毅轻叹一声,带着无奈,就像在说自己选的人怎么都得接受,点点头:“是挺甜的,你也尝尝。”
容宁弯唇,准备去掰一瓣,“唔…”呼吸相缠,都是橘子的味道。
良久,柳毅放开她,模棱两可的问:“是不是很甜?”
容宁低头垂眸,脸颊发烫,平复着呼吸,轻嗯一声。
“我很想你。”工作加上天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太阳落山,茶室里炉火旺盛,容宁炖上萝卜汤,又拿来雪梨去皮,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混合洗净的红枣枸杞,加水煨在炉子上。
柳毅问:“搞这么多喝的完吗?”
“萝卜汤是晚饭,雪梨汤是给晓晓的,她这两天有点咳嗽,”容宁又加了多晶冰糖和切片生姜进去,“你也可以喝一点。”
晚自习结束,谭晓从学校出来,一眼看到柳毅站在车边,就激动的飞奔过去:“柳叔……你好久没来了。”
柳毅看着眼前眼神亮晶晶的女孩,想到家里那位,无奈的叹了口气:“上车吧。”
谭晓兴致勃勃的给柳毅讲了好多学校的事,容宁见她喝完雪梨汤,提醒到:“一会儿还要练字。”
柳毅问:“这么晚了,练什么字?”
“容姨让我每天晚上回来练字半小时再睡觉。”
柳毅假装没听懂谭晓话中的求救意味,认真的说: “这样啊,那你好好练。”
谭晓……认命的去练字了。
柳毅背着谭晓才问:“以前不是只有周末写吗?怎么现在这么晚回来还要写。”
“静心。”
“……”柳毅说:“准备把她静成你这样?”
“……她说压力大。”
柳毅:“……”
感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容宁洗了碗擦干手:“很晚了,去睡吧。”
柳毅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抱怨:“这里没暖气,太冷了,我不想睡。”
容宁知道他是位难伺候的大爷,耐下性子回答,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诱哄:“我提前开了空调,房间里应该暖和了。”
柳毅不依不饶:“那也冷。”
容宁想了想:“那我再给你拿床被子。”
柳毅看她从柜子里拿出被子,深深叹气,她这么不解风情,怎么以前还觉得她情商挺高?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容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整个人失重栽在了床上,淡淡的夜,耳边只有空调轻微的运作声,眼前是柳毅近在咫尺的脸,剑眉星目,明眸善睐。
她看的出神,忘了做出反应,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没有见到他的日子里,他的一举一动时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可所有都抵不过他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柳毅翻身覆上她的唇,所有的思念都化在这个细碎缠绵的吻里。
容宁感觉越来越热,红着脸想一定是空调温度太高了,眼看气氛越来越迷幻,她猛地推开他:“我还没准备好。”
说完,容宁恨不得咬舌自尽,还准备什么,都是成年了又不是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是古稀之年了,还准备牵牵手谈一场纯纯的恋爱吗?
柳毅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很容易引起歧义,看到她的一脸紧张还强装镇定,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几分钟时间准备一下。”
容宁被亲的迷迷糊糊,听到谭晓在外面喊:“容姨,我写完了。”一瞬间清醒了大半,伸手去推柳毅,没推开,语气焦急,恶狠狠地催促:“快放开我。”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的样子,柳毅帮她整整胸前的衣服,笑着在她唇上浅啄一下,戏谑的说:“我刚才说的是,你可以给我暖被窝,你在想什么?” 而后非常潇洒的松开手。
容宁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从床上坐起来理理头发和衣服,狠狠瞪他一眼,自以为威力十足,却毫无威慑力,只惹的柳毅笑更大声些。
柳毅看着那抹慌不择路的背影,忍俊不禁,连带天气都觉得没那么冷了。
外面传来谭晓好奇的声音:“容姨,你脸怎么这么红?”
“空调太热了。”容宁接过字帖,攥在手里,佯装平静:“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说完,一溜烟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