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阔之脸色是如何阴沉,“我要赶紧进宫,向父皇求情。”
赵阔之没来得及阻止,肃羽昭已经一跨上马,飞驰而去。赵阔之伸出的手只能摸到马匹奔驰而去引起的大片尘埃,“你去求情也没用,陛下已经铁了心了。”他独自喃喃道。
肃羽昭一路快马加鞭进了宫,风尘仆仆地进了御书房禀明来意后便□□脆利落地轰了出来。她不死心,心一横就在御书房外跪下,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顶着烈日跪了几个时辰,也不见御书房有什么动静,肃羽昭丧气地跪坐着,有一下没一下地锤着自己的腿,缓一缓麻劲。
御书房的门吱呀开了一个缝,肃羽昭期待地抬头,走出来的确是个小太监,轻声细语地道,“殿下,陛下让您这几日就别回公主府了,在瑶华宫中待着好生休养。”
肃羽昭挣扎着起身,朝着御书房怒吼道,“这不就是禁我的足!”
小太监吓得赶紧作息怒状,“殿下,快可别说了。”
“阿昭,阿昭。”拐角处,小舟悄悄探出一个头,向她招手。肃羽昭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小舟便扶着她先回了瑶华宫。
膝盖跪久了有些青紫,小舟边给她上药边与她说道,“你向父皇求情根本没用。听说父皇已经铁了心要将徐大人和右相绑在一起处置了。”
小舟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现在右相已死,只剩下徐大人。听说就在这两日,不管徐大人招不招供,都算作同党判处死刑。”
“这不是颠倒是非?”肃羽昭气急。
“什么是,什么非,不还是他们说了算。再说了,现在只有右相的一面之词,矢口否认徐大人与此事有关,你就如此相信他真是清白的?”
“我自然信他!”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小舟托着腮,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肃羽昭被盯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还有,你为什么对此案这么了解?”
“你可不要小看了后宫女人的八卦能力。”小舟说得一脸骄傲,随即又挂上坏笑的表情,“再说了,那个徐大人,对你这么重要。我不得帮你好好打探打探。”
小舟走后,肃羽昭一人在榻上蜷缩着,思考着对策。当务之急是她赶紧得出宫去,可惜父皇派了人在她房外守着,除了小舟连一个宫女都没放进来过。她焦虑地抖着小脚,咬着手指甲,一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徐舜臣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没办法好好理思路。思忖了半天,她气势汹汹地下了榻,干脆破罐子破摔,这也出不去那也出不去,干脆硬闯。
于是瑶华宫中大半夜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
不知道是第几次,门在肃羽昭面前再次被无情地关上。父皇派的人实在太多,她一人双拳难敌这么多人的围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扔回去。
遥挂空中的皎月欣赏着这番持续了一夜不疲不倦的闹剧,而与此同时它又静静地将月光洒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一人身上。
此人全身着夜行衣,四处勘探确认无人过后,便在城门口的空石碑上用汁水着字。
第二日,城门口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都在围观着空石碑。这石碑是南姜立国之处,为感念徐氏一族诛杀暴主、殉国覆灭的大义而立。而此义举数十年来遭受褒贬大相径庭,因此便不在石碑上撰文留给后世纷纭。而此时这块石碑上却显出了一行朱字——命定之人不可杀。
不仅这块石碑,定京城内大大小小的石碑上都显出了同样一行朱字,或大或小,但内容皆一,所言异常坚定——命定之人不可杀,仿若当年的国师亲临显灵一般,又或许是徐氏一族的先灵所留。
仅仅一个上午,全城百姓不管信不信鬼神的,都因着全城内纷纷扬扬的传言,知道了徐氏一族的往事,还有当年国师所言。
赵阔之心中郁结,今日习武像发了疯一般,等练到手腕脱力银枪骤然离手才肯罢休。他这才后知后觉地从府中下人口中听说了闹得满城风雨的传言,而和传言几乎前后脚进信阳侯府的,是皇帝的一道监刑令,于今日午时将徐舜臣斩首。
皇帝竟如此心急,想必是被这满城纷纭给逼急了。只是这炮制风云的人倒也是果决,狠狠踩准了帝王的逆鳞,惹怒他的同时还勾起了他的犹疑。赵阔之慢慢吃着早膳,心里默默思忖,犹豫再三,还是传了封信给在宫中据说被禁足了的肃羽昭。
瑶华宫中,肃羽昭筋疲力尽地瘫在榻上,闯了一夜了还是没闯出去。正当她虚脱丧气之时,小舟的声音在她门外响起,她登时坐起来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公主,陛下有令,除了您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进。”
“放肆!本公主听闻昨晚阿昭与你们过了一夜的招,想必一定受了伤,本公主带的人是治伤的医女,若是阿昭有个好歹,你们担当得起!”小舟向来最重淑女礼节,难得像这般搬出了公主的架势。
小舟领着医女进来的时候,匆匆低语道,“信阳侯传来了一封信,送不进你宫中便送到我那了。他说今日午时徐大人就要被斩首了。”
“什么?!”肃羽昭惊道。
“嘘……”小舟食指抵在唇边,拉住肃羽昭切语,“现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都说石碑显灵指示命定之人不可杀,皆是指向徐大人。为今之计只有直接去法场阻拦。我带了个医女进来,你可以假扮她跟着我出去,我送你到宫门口。你可想好了?你当真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嗯!”肃羽昭坚定地点点头,小舟似是一怔,但很快又吩咐医女赶紧与肃羽昭换装。
肃羽昭便扮成医女的模样,一路弯着腰挡着脸跟着小舟出了瑶华宫,背后侍卫仍旧狐疑地盯着她们。小舟便领着她快步往宫门口走。
然而正走到直通宫门口的长路,大队侍卫有素地跑出来列在她们面前,“阿昭,被发现了。”小舟退后半步慌张道。
肃羽昭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将小舟护在身后,“小舟,你先回去。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
她身上也没带趁手的武器,孤身朝着那一队禁卫军跑去,“今日本公主就是爬也要爬出宫去,你们谁敢阻拦!”
禁卫军很快将她包围,但也不敢伤害她,肃羽昭趁乱夺了一把剑来,利落地挑开身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