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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淮府生乱(2 / 3)

增的趋势,而各个商贾竞相大幅购入米、面、棉这些家常货品,致使这些寻常货的价格越炒越高,竟炒出了南姜建朝以来的天价。寻常人家要买米面,更没了门道,手中的铜币虽多,但也多不过米面的价格。

等朝廷意识到为了填补军备而铸币过多时,已阻止不了这股诡异热潮蔓延全国的趋势。现下全国各地的商贾都争相模仿扬淮府,恶性囤粮导致粮食价格不断升高,祸害到其他产业也是市价不断上涨,不少小商铺关门歇业。常常能见到百姓扛着一麻袋钱币去疯抢粮食,却还是补给不上家中所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朝中正苦恼着如何平息这股物价上涨的风波。又是从扬淮府开始,有商贾声称现在的钱币越来越不值钱了,只有把钱都换成金银才保险。全国上下跟着扬淮府有样学样,一时之间所有的卖金银首饰的铺子都被抢空,最后这些铺子都紧闭大门,有好几家被抢空了货存,看着铺子中存着的大量钱币和愈加上涨的物价发愁。

“金银潮”如火如荼,朝中无法坐视不理,只得下令全国禁金银,但终究还是止不住私底下的金银买卖,甚至官告官扯出了一条官官买卖链。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全国上下禁藏金银,定京和扬淮府首当其冲,率先被挨家挨户地查处金银,于是又好死不死让几个贪官污吏撞到了枪口,竟被查出了成箱成箱贪赃得来的财宝,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是被满门抄斩。

禁金银的同时,朝廷终于商量出了对策,既然旧钱币已成了市场上的劣币,那便用新币成为良币驱逐劣币。他们推出了新历币,大肆在全国推行。动荡了好几个月,总归是迎来短暂的安生。但市场之中,仍旧是钱多货少,即便是新历币降了火,还是浇不灭内里燃烧的火种。朝廷更未曾察觉,市面上不断出现的以假乱真、似真难辩的仿币,致使物价上涨的灾祸卷而复来,甚有愈而愈烈的架势。

外面水深火热,而公主府内因着徐舜臣的愈先筹划,度过了金银搜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平静。徐舜臣还是照常去书院,他和肃羽昭将公主府中存的粮棉都匀了匀,代替了补贴发给每个学生,因是即便时局艰难,学生们还是每日坚持读书。只除了程曦,他已经有五日未来了,也无人来替他告假。

徐舜臣知他家中情况甚为艰苦,至严冬也不见孩子有一件妥帖暖身的棉衣裹身,心中甚为担忧,便在下学后顺着周围街坊的指路一路摸索到了程家。

说是一个家,也只是茅草盖成还四面漏风、上面漏雨的矮屋子,徐舜臣找去时正下着大雨,浇在茅草屋上简直如洪水卷稻草之势,使得半边屋子都塌陷了下去。徐舜臣收了伞,弯腰进屋,内里唯有一根蜡烛放在矮桌上将要燃尽,显得整个屋子青荧荧的,桌上还摆着被雨淋湿半边的书。而程曦孤零零地蜷着身子睡在茅草上。

正值严冬,他身上却只盖了一张破烂的薄毯,徐舜臣走过去,细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有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冻疮伤,小脸已经毫无血色,整个人就像是已经冻到不会抖了。

他轻轻拍了拍程曦,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摸了摸程曦的脸,冰凉到干硬,他似是不敢相信,伸出手指去试探程曦的呼吸,没有丝毫波动。他不信,又转而去摸程曦的颈间,仍旧没有探到生机。他朝着在旁边站着的仆从颤声道,“快!找大夫来!快!”

仆从飞快地跑了出去,而徐舜臣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另一个还站着的也吩咐道,“去找找他的父亲现下在何处。”

大夫来了,也只能摇头,“这孩子想必是饿了很久,又加上冻伤太严重,身体熬不住了,只怕是已经死了有些时辰了。”大夫又惋惜道,“这孩子命苦。他爹帮我的医馆也跑过几次腿,回回都说等攒够了钱就给孩子买件棉衣,可是回回都赶上棉衣涨价,一次都没买成。哎!”

徐舜臣眼眶微红,颤巍地伸出手,轻轻握住程曦干裂的小手,轻声道,“对不起,是夫子来晚了。”

另一个仆从披着蓑衣走了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公子,属下问了这附近的人,他们说程老爹前几日跟着大家一起去官府拿旧钱币换新历币,人太多大家怕晚一刻旧钱币就会更不值钱,便都抢着先换。程老爹装着钱币的袋子在拉扯的时候破了个口子,里面的钱币都洒了出来,大家都蜂拥上去哄抢。程老爹气不过和他们打了起来,最后……最后可能是被打死了,也可能是被踩死了。”

徐舜臣似是不敢相信地蹙了蹙眉,“什么?!”他又看向安静蜷在茅草堆上的程曦,浑身脱力一般喃喃道,“是因为我吗……”

肃羽昭今日见徐舜臣迟迟未归,雨下得又十分怖人,便一直在公主府门口等候。等到天上的黑云压得愈来愈重,竟是将白天印成黑夜时,她才看到徐舜臣孤身一人没有撑伞,浑身上下淋了个湿透,像是失魂落魄般走向公主府。

她赶紧打了伞冲进雨中去接他,“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徐舜臣并未答话,只是怔怔地往前走。他脸上都被雨扑了遍,睫毛上也挂着雨珠,突然便跑向公主府内,肃羽昭反应不及,只得惑然追在他身后。

他走进公主府,直奔院中的演武架,那都是肃羽昭平时拉练所用的兵器。他拿起一把匕首,狠狠扎向自己的左手臂,将手臂上已经痊愈的疤痕再一次血淋淋地撕开。肃羽昭吓得扔掉了伞,也跑过来一把抢过他自残的匕首扔掷出去,发狠问道,“你做什么!”

徐舜臣一下跪坐在地上,扎得伤口很深,血汩汩流出,混着雨流成一滩淡淡的血水。肃羽昭想拉起他去包扎,却被徐舜臣反握住手腕。肃羽昭回头想怒骂,却对上徐舜臣散了光的眼神,一下便心软了。

他落下的泪水一下便融入浇下来的雨水而消失不见,但红透的眼眶骗不了人,她虽不知为何,但知他心中难过,可又怪他轻易自残。她却不知,徐舜臣心中不止难过,还有如涓涓细流般日夜流淌在他心头的恨意下,猛然间又如滔天巨浪般向他袭来的自责。他那眼睛看到了太多黑暗,又溅到了自己的无辜血,想以后目之所及,只能容下自己愿意搅动的阴诡风云。可那颗总要出来清高一番的君子之心,又指着他骂着他,唾他不止眼睛不干净了,连手上也不干净了。

肃羽昭问他,“怎么了?”

徐舜臣抬眼望她,似是慌乱,似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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