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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陨骥城(2 / 3)

前这厮没个正形地笑了出来,他气道,“你笑个屁,老子都要死了,你还笑。”

肃羽昭把他放出来,神气道,“死什么死,有我在,你死不了。”

“……”赵阔之默然,合着他白准备了半天的诀别辞。

“守好献阙。”赵阔之不能待太久,多待一刻献阙都危急几分,肃羽昭在他临行前嘱咐道。

他在马上抱拳,作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样,“燕台也不安全,你也小心。”两人相视着点头致意,肃羽昭便目送着赵阔之策马离去。

送走了赵阔之,算是稳住了献阙,接下来便是重新布署燕台的边防。照目前而言,燕台比献阙情势更危急,十万行渊军出逃几乎抽空了燕台的精锐布防,献阙那好歹因上次大战伤了西秦的元气,这几年西秦一直被赵阔之压着打,而北瀛不同,北瀛实力更为强劲,他们对待南姜一直是趁你病,要你命。

燕台州共九城临近边疆线,肃羽昭堪堪在北瀛大军攻来前完成了兵力的布署。而北瀛还未尽全力攻打前,已有两城的守将向她求援,她气得直骂这些人是酒囊饭袋。身边的小将告诉她,这两个将领一个是大皇子派,一个是二皇子派,肃羽昭闻之冷哼道,“所以大敌当前,这两个蠢货还在指使自己的手下争夺兵权吗?”

小将不敢说话,肃羽昭一拳打在桌上,忿忿道,“蠢货。”

起初她不愿派兵,但战事拖久,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确实是只会拖后腿的花架子。她不得已从自己驻守的骥城中抽调兵力增援他们,使得骥城成了防守最虚弱的城池。

骥城渐危,她仍在苦苦支撑。这是一场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的战役,她决不能输。战事吃紧数月,肃羽昭带兵拼死抵抗,而北瀛似乎也发现了骥城便是那薄弱的要害之处,逐渐集结大军死磕骥城。

内部在消耗,周边各城迟迟无法支援,骥城渐渐被困成一座孤城。军营中的篝火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荧荧幽火一般,天大寒,在火焰的噼啪声中静谧地飘下雪花。肃羽昭身着银白盔甲,伸出手接住一片小雪花,蓦然想起那日在津州,他们也看过同一场雪,她看着雪花融化在掌心,化成一小滴水,晶莹地映着火光,就好像在津州那双映着万家灯火的眼眸。

“徐舜臣,下雪了。”

“阿昭,下雪了。”定京城中,同样飘起了小雪。徐舜臣就站在徐府的一棵树下,眼看着雪逐渐积压树干,他吹了风突然开始咳嗽,管家急忙给他披上了大裘,拉着他回屋。他却不肯,执意要在凭栏处看雪,似是能透过雪,见到那个人一般。

燕台之危,朝廷同样为此火上眉梢,兵部千挑万选好不容易从矮子里拔高选了个能带兵的小将,徐舜臣自请为军师向各州借兵驰援燕台。大军整顿数日即将出发。徐舜臣虽不放心自己孱弱的身体,但更不放心那个经验、学识都不足的小将,一路上更是不顾惜身体,按着骑兵的速度跟着大军行进。

大军到达燕台州前三日,他们才收到燕台各城的兵力布防图,徐舜臣蹙眉道,“骥城是何人在守,为何兵力如此之少?”

传讯兵回道,“是长公主。”

“谁?!”徐舜臣厉声问道。

“是……是长公主。”传讯兵被吓得有些口吃。

徐舜臣找到那个还在吃饼的小将,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马上开拔,支援骥城。”

“啊?”小将一下没缓过来,还在噎着。

“我说,开拔!”徐舜臣怒吼道。

“哦,哦,开…开拔!”小将终于把饼咽了下去,朝着将士们叫道。

骥城。篝火荧荧。

军帐中,肃羽昭怒吼道,“马上去翼城告诉那个蠢货,他要是再不把我派去支援的兵还回来,他和我都得死!”

被吼的士兵马上跑出军帐,不一会和外面的杀喊声一起跑了回来,结结巴巴道,“将军,外面……北瀛人…又杀过来了。”

肃羽昭拧着眉,跟着出了军帐,城门外叫喊声震天,撞门声一次高过一次,而她身边只剩下寥寥残兵。她抬眼看了眼今晚的月亮,倒是和平常一样,但她却多留恋了两眼,而后便对那小兵道,“你带着我的军令马上去翼城,务必带来援军。”她又挑出几百人,命令道,“你们几个,死守城门,无论外面是何境况,都绝对不要开门,听明白了吗?”

“是!”那几百人虽不甘愿被留下,但也知他们将是这城中最后的守军,一个个都红着眼应道。

她向着在身后集结的所有将士,高举自己手中的银枪,喊道,“谁愿与我一起杀到最后,战至最后一滴血!”

“我愿!”

“我也愿!”

“我愿追随将军杀敌!”

“我!”

“杀!”

城门开启,肃羽昭带人拼命将北瀛军冲至城外,两军混乱地厮杀。城门缓缓被关上,城门内的将士奋力堵住大门,城门外的将士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道城门,隔开生死。

那一夜,在将士以身躯填成肉墙的抵抗下,没有一个北瀛军靠近得了城门。肃羽昭再一次抬头望月时,已不知舍命拼杀了多久,久到指尖的血都干涸了,久到身上被两三支箭贯穿,久到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厮杀。

她记得,她在师父面前夸下海口要做将军保家卫国;她记得,她对徐舜臣意气风发地说“我镇边关,你便守朝堂”;她记得,她对小舟保证有她在,绝不会让她去和亲。

血已经浸透了她银白色的盔甲,她拄着银枪缓缓跪下,她知道月色还是那样皎洁,但她已抬不起头来看那月了。指尖有汩汩的血顺着滴落,她的手慢慢触到了浸了血的泥土。这片土地,本该可以种上庄稼,让百姓果腹,如今却被外族人践踏,染上了自己人的血。

她不甘心。还有那么多仍在为此厮杀、为之搏命的将士也不甘心。

腹部像是开了一个血洞,流血如注。“将军!将军!”周围好像有人不停地在喊她,可那声音好像越来越遥远,渐渐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不甘心又如何,她已经累了,她好想睡一觉。她知道她该走了。

阖上眼眸之前,她想。

我看过塞外的雪,也听过定京的曲,唯一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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