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挨户化缘香?
等陆漫再看到乔森西的时候,敏锐地察觉他举止活泼得好像通了电似的,一蹦一跳,边走边把自己的身躯扭摆出自以为是的潇洒。
他越走越近,身上爽身粉的味道也越靠越近,感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掺了不少油味。
她很想告诉他,有什么事儿用嘴巴说,别糟蹋她身体。
乔森西朝她做了个挥手姿势,开口就是夹子音:“陆漫,我找到方法了。”
陆漫:“你喉咙不舒服?”
乔森西跺脚,声音正常了一点:“这不是重点好嘛!”
陆漫静静听他夹。
“好吧,好吧,我需要你一个吻。”他脸色绯红,一双眼睛羞耻得乱转,像是要逃出眼眶,但好歹声音正常了。
陆漫当他疯言风疯语,抬腿就走。
“不是开玩笑!”他急忙拉住她,“是净宗师太说的,只要你愿意吻我,我俩就能换回身体。”他完全忽略真正的重点是“心甘情愿”。
“很遗憾,看来我们永远也换不回来了。” 陆漫毫不犹豫,直接拒绝。
笑话,她不揍他已是积德行善了,还吻他?下辈子吧!
何况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这是老天爷给她送福利,当她缺心眼啊!
“你——”乔森西恨不得把她身体里的犟骨头全部捏碎,一激动便眼睛红肿,眼角上坠着的泪水,像夏天早晨花瓣上的露水,手指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陆漫看不得她顶着自己的脸哭,脚步慢了,回身等他,却见她摆烂似的靠在树底,打定了主意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已经有懒闲的路人堂而皇之地站在旁边指指点点。
[震惊!陆家千金和乔家大爷成亲第二天泪洒街边,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陆漫已经想到明早报上可能出现的头条了。她有把柄拿捏他,同样的,他也可以拿捏她。
乔森西背对着陆漫,算着脚步由远及近,心直跳起来,又给那脚步按下去,仿佛一步步都踏在心上。当脚步声半路停止,他的心便也被踩住不动,几乎不能忍耐,幸好那脚步逐渐加快地走来。
他不再迟疑,转身就是一个飞扑,强势地朝陆漫嘴唇吻去。
这一吻很重,重得有千斤。两人立即感到嘴唇一痛,像被磕破了皮,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渗到舌尖,和流到嘴边的咸泪混在一处,谁也分不清谁的。
“你——你这混蛋!”陆漫骂脏话,将他推得老远。乔森西觉得自己好像给这骂沉重地打了一耳光,看见她脸上强烈的愤恨。这怒容叫他不敢看她,脸爆炸似的发红,又像一盘火星落在汽油里——煎熬得连换没换回身体也顾不上去想了。
“对不起。”是他这两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道歉。
“乔森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乔森西看见自己的脸在哭,忽然想到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陆漫不是真要他回答,她自己替他回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攀附乔家的菟丝花,阻拦你乔大少进步的封建妻子!”
“可你若真像你自己想的那么新潮勇敢,大可以直接拒绝婚事。而不是一边屈服,一边又欺辱轻视你无辜的妻子,以此彰显自己高人一等!”
“乔森西,你臭屁自大自以为是!且看着吧,变成女人就是你的现世报!”
陆漫一直以来积攒的怨气终于爆发了,逼问连连。整个人没有一点害怕,反而觉得很痛快。灯不拨不亮,话不挑不明,她以后都可在乔森西面前真正做自己了。
她以为以他的尿性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大不了学泼妇骂街,当街撕扯。却不想他静静等她发泄完了,才抬起头来,两眼是泪,像大孩子挨了打,咽泪入心:“陆漫,你说的对,我是个懦夫。我不敢强辩,以后我愿意配合你,帮你你消除怨恨。”
他诚心道:“但是,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以后你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就直说,我们商量着来。”
陆漫防备地看他,疑心他还要使诈,又不敢相信他演技如此之佳。
先各自冷静一下。
她从鼻子里哼气,双手抱胸冷淡地走在前面。老远看见家里的仆从玉三正目瞪口呆地站在路口。
玉三哆嗦一下,装作刚来的样子,招呼:“少爷,车行有麻烦了,老爷请您快去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