蕖揶揄笑着问她,还不待她否认,又压低声说:“施总?”
“郑蕖你别开玩笑啦!”
“不开玩笑,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看得出来施总对你有意思。”
诸君安知道郑蕖说什么,已经两次了,除了第一回借涂安洁的口邀请她搭顺风车,刚穿越回来的第二天,施钦守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还让人给她送止痛药,虽然打着关心下属的名号,但部门同事都在私下暗暗议论,这是从没有人有过的待遇。
“不合适的,身份地位相差那么大,就像你也不会喜欢肖总。”她本来想说自己不打算谈恋爱,但从2015回来以后,她好像已经变得没那么坚决。
“怎么能一样,那位是人品堪忧,不懂尊重为何物,换作是施总那么绅士的,如果我对他有好感,那我会尝试一下。”
诸君安又沉默下来。
这时她们走到了路口,她下意识地往那棵细叶榕下看去,空落落的,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一时又浮起些愤闷的感觉,自从那晚和张名铮道别以后,每次上下班经过这里,她都会下意识地往树下看,再透过树,视线目标是那个快递站。
那晚张名铮给她收拾好东西用一个袋子装了,她垂着眸接过,穿越回来前又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但无比坚决,她说——“我会搬离芳村。”他低下头去,很快又抬起,笑了笑说——“好,祝好,一切平安。”她回复说——“你也是。”然后再没看他,快速按动按钮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其实她并不后悔,安全是生身之本,她远离令她不安的事物,切断和张名铮的联系,她很庆幸自己足够冷静和坚决。
但直到今天,她都还没搬离,她甚至做不到不想起他,他眼底有深深的伤,而每一天都是一个倒计时,提醒着她,他的终点越来越近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想知道,想知道他的事。
为此她忍不住忿忿难平。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关出身和强弱,没有高人一等也没有低人一截,不平的是偏狭的心。”
诸君安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看向郑蕖,郑蕖回视她,柔和笑着继续说:“所以要去争取,打破恐惧和偏狭,才能得到一个结果,同类与否,都避无可避,不如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