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人而已。她这么提醒自己。
车子回到芳村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货运部的班车和他们同时到站。秦盈娣从车窗看到那辆班车时,心底不好的预感陡生,果然,她一下车甄镇歌他们就发现了她。
她避开人流不动声色疾步走,甄德建却还是笑着追上来和她打招呼,舔着脸叫美女,问她怎么坐公交,不去坐他们部门的班车。
如果祁桃在,祁桃一定会回应,说是何必得罪人。但她做不到,她并非不变通之人,可直觉告诉她,这种不礼貌不尊重人的赖皮一次都不能纵容。
所以她坚持一个眼色都不赏他,虚握着拳绕开一步继续往前走。充耳不闻那戏耍地“呵呵”笑,加快步子。就在她有些担心,屏着呼吸一边赶路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低沉压制地一声:“别挡路,滚开。”
战火似一触即发,她觉得心惊,克制回头看的冲动,只怕冲突蔓延到自己,步子一停也不停。
过了好一会她才确定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前面路口拐弯处,玻璃店门投影出了她身后不远处那个显眼的、从容不迫的身影,夹杂在人流中,和她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那个男人成功把那些人震慑住了,而且也没有追上来和她套近乎。
她觉得感激。
矛盾是他和那些人的,与她无关。
她感激的是这一点,但并不感激那个男人。
回到宿舍她从窗口往小公园看,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她从肠粉店打包了一份汤面返回时余光就瞄到他待在那了,没有站得很远,似有意似无意。她心里莫名憋了一股无名火,等他看来,不管会不会太刻意,“刷”地一声,她再次冷着脸猛地拉上了窗帘。
祁桃比她先回来,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问她怎么了,她罕有地冲口而出:“遇到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谁啊?”祁桃有些八卦地想去拉开窗帘看。
慌得她急忙制止:“你别看!”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又煞有介事地补充:“一个陌生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不知道底细,那种人不能招惹。”
“哈哈!陌生人,”祁桃看了她一会突然笑起来,笑得躺倒在床上,然后有些神秘兮兮地说:“盈娣,你不会是要谈恋爱了吧?”
“怎么可能!”她罕有地涨红了脸,矢口否认却又百口莫辩,只能严肃地提醒:“你别开这种玩笑了祁桃,我不喜欢这种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