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何大事,不去县衙反倒到侯府前控诉?”从陶华的言语中虽听不出什么,但几乎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张夫人可是跟这位女县令之间可是有着不小的恩怨。
当年陶华来接替张县令的位置。虽说是朝廷的安排,张夫人却十分不满,可又不敢明说,几次三番地在暗地里找她麻烦。这些,陶华都忍了。
不过真不知张夫人是怎么想的,竟认为陶华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似乎还忘了她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见无人可收拾得了她,行事更为放肆。可那陶华怎会是个吃素的?只是那张夫人一直也是跟自己作对,并未伤及县中人而已。可九年前,张夫人叫人将玉簟羞辱一番后,竟又当街让人把几个目击者给打死了。
一知此事,陶华立即令捕快将张夫人缉拿归案。
把张夫人绑到县衙后,仍旧大放厥词,不知尊重。陶华不理会她那毫无意义的污言秽语。然而,在控诉人陈述事件经过时,她竟还在嚷嚷。陶华命人把她的嘴用薄布塞住,这才听得清控诉人的言语。
陶华满脸阴鹜。张夫人见陶华脸色这般阴沉,将性子敛了敛。
控诉人哭哭卿卿地把事情诉说完后,陶华当即说道:“判张氏入牢五年,打七十大板,伤人小厮各领一百大板,不顾死伤,打够为止。另,所死伤之人张家各赔银三十两,以结此案。”
张夫人一听要坐牢,沉不住气了,费尽方法将口中的布弄了出来,狂妄喊道:“臭婆娘,你连律例都没看,我怎知你判得对不对?”
陶华冷笑,“那司法官,你看看本官这罪判得对不对?”
“与律例一字不差。”那小司法官冷冷地说。
张夫人这下安生了不少,眼神涣散,无话可说。
而如今,才好了伤疤的张夫人却忘了疼,再次找上门来。
不过较九年前,脾气倒是收敛不少。
张夫人缓缓从地上爬起,冷笑道:“呵,陶县令是眼睛不好使吗?连我儿被打都看不出来?”
陶华斜睨着张夫人,道:“你儿被打,关本官何事?怎么?难不成夫人竟无能到要找本官来替你解决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自然是你那好儿子打了我家的,我才来找你。不然,我怎么不找别人去?”张夫人的态度嚣张至极,人群中再次传来议论声。
“哦?那我儿怎得不打别人,偏逮着你家的打?”
“呵,还不是我儿乖顺,好欺负。”
“张夫人可真会说笑,县中比你儿子乖顺的满大街都是,怎么我儿偏生的就专挑着你儿了?”
待张夫人正要说话时,人群中一女子喊道:“这不是陶县令的儿子吗?怎么伤成这样?”
此时,人们、陶华和玉簟哪还关注张夫人在说什么,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这小公子身上。
这小公子身着的青衣衫已脏污不堪:上身有被人踢打的脚印和一些菜叶,下裳满是泥点子甚至还有血迹。脸上的伤竟比张夫人儿子的还要重些。头发凌乱不堪。
本来一脸低沉的小公子见到那孩童,眼中立即充满怒火,指着他喊道:“你还敢来告状,找我娘的麻烦?我若像你这般无用,早就离开了,省得叫双亲蒙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你这混账,竟敢骂我儿?!”若不是人都在这儿,张夫人恨不得将这小公子撕碎。
“谦儿,不得无礼。还不赶紧回来?”陶华眉头微皱,水谦收敛了神色,怏怏地走到陶华身边。“张夫人,我儿怎样还用不着你来评价。你不过是个县中妇人,本官能容你至此,已是仁心。若你记不起何为王法,本官不介意让你重温一遍。”
陶华脸上充满阴郁之气。张夫人此时也不惧她:毕竟她儿也打人了,她这边自不理亏。
“谦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罢,便让玉簟回去准备些跌打药。
水谦等到玉簟走进门后才开口说道:“我本来自顾自的在后山中玩耍。正当我走到一颗大柳树旁想要坐下歇息时,几片菜叶突然向我飞来。我本以为是什么人在择菜,随手扔的,便未想追究。可当我正在清理菜叶时,听见有人边笑边说:‘你看他那狼狈样儿,像不像丧家犬。’于是,我顺着声音走到他面前,”此时,水谦瞪向那孩童,不过,没多久就收了回来,时间之短,无人察觉。水谦继续:“本想要同他好好理论一番,结果见我走来,他却一脸不屑地说:‘不就是个浪荡贱人的孩子嘛,神气什么?你是不是你爹的种还说不准呢,在这儿给我装什么,哼。’然后我气不过,就同他打起来了……”
在水谦叙述期间,陶华已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玉簟怕出事及时赶来,让陶华敛了些怒火,不然,谁也难保证张夫人和这孩童还能否活着。
“你,你放屁!”那躲在张夫人身后的孩童终于肯说话了,只是,这句话在众人面前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此时的人群,都对告状二人指指点点,虽表达不同,但意思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未待那孩童为自己辩解两句,一位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到那孩童身边,微笑道:“你小子不好好感谢人家帮你隐瞒你那恶心人的话语,还在这儿找事儿,真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畜生都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又是谁?搞得跟你看见了一样,没看见就别在这儿瞎吵吵,嘴巴也放干净点。”张夫人一脸不满,眉头紧皱。但态度却比对陶华好了许多。
“呵,自然是看见了才敢说,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趟这趟混水?”那少年的语气透出满满的嫌恶。
“混账!”陶华的眉头拧成一股绳,她已无法再忍:平时同自己作对未搭理她,今日竟连谦儿都敢欺负,真是蹬鼻子上脸!
毕竟,水谦是她最后的底线。
“来人!将华阴张氏与其子张环抓入牢中,三日后于县衙审问。”陶华吼道。
“县令且慢!”一位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地跑来。
“哦?不知张大人有何要说?”
陶华挑眉,语气讥讽万分。
“陶县令此举不妥。这本为孩子之间的打闹,贱内只是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