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挑眉:“三发?”
星野真弓头也不抬地拉动枪杆上膛:“其实一发就够了。一枚子弹至少3.5美元,得省着点用。”
萩原研二鼓掌:“Mayu酱真是勤俭持家。”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被星野真弓扔在角落里的那件名牌大衣,他毫不客气地冷声一笑:“就她?”
星野真弓没理他们俩。她轻轻抚过M82A1的枪管,紧接着单手拎起这把空枪重达14千克的杀人利器,选了个角度驾在窗边,然后俯身趴在地上试了试瞄准镜。
“阵平,帮忙拉下窗帘。”她半边脸被狙击枪遮住。
很快头顶传来帘绳被拉动的声音,夜色下的东京一点一点在瞄准镜里显露它繁华的身姿。
星野真弓握枪的手在微微调整,过了一会儿,她手腕借力,起身重新靠坐在身后的玻璃窗前:“弹道check。”
似乎并着呼吸在等待她动作的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萩原研二终于拉过一张转椅坐下,轮子在地毯上拖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不出意外地发现这把转椅的其中一枚轮子已经因为刚刚那一架被波及得差点就要脱钩。
“好了,现在该解释解释今晚是怎么回事了吧?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拉来听完了一场暴力斗殴,醒来一看,好嘛,还真打得挺狠。特别是你,Mayu酱,你的脸怎么回事?”
星野真弓眨眨眼,她头发还有些散乱,被囫囵在脑后扎了个小辫,但嘴角的伤痕已经止血了。
她默默和同样顶着一头乱毛的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接着有些心虚地弯眼一笑。
“这个嘛…...说来话长。”
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那就长话短说。”
……
江户川柯南抱着滑板冲进人群。他紧跟着那个身穿西装三件套的背影,一头扎进电梯,边喘着气边盯着电梯显示屏上正在不断变化的鲜红数字。
电梯不断停留又向上,人群来来往往,他不动声色地越退越后,直到把自己藏在距离森谷帝二最远的角落里。
下午他刚上门拜访过森谷宅,他不敢赌森谷帝二认出他的可能性。
电梯终于升到了顶层。叮得一声,铺着红丝绒地毯的电影院缓缓出现在门后,江户川柯南目送森谷帝二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
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抱着滑板悄悄溜进某个放着巨大盆栽的角落里。借着盆栽枝叶的遮挡,他探出一侧眼睛,视线紧跟着森谷帝二的身影。
穿西装的中年人似乎不是来看电影的。
他步伐平稳,径直走到影院落地窗边便站定不动了。繁华的东京夜景铺展在眼前,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似乎在兀自眺望着什么。
江户川柯南却瞳孔一缩。
他调试着那副可以放大画面的眼镜,紧紧盯着森谷帝二西装口袋里那个微微鼓起来的形状。
“……炸弹起/爆器?”他低声喃喃。
……
萩原研二抱着手臂换了个姿势。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决定好要假戏真做?”
“她想出来的计划不难猜,至于假戏真做……虽然确实是因为防备着监控摄像头,但是——”
星野真弓撇了不远处的松田阵平一眼。
“很难说是不是没有参杂某些主观因素。”
松田阵平一脸“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的微妙表情系着扣子:“谁能想到你居然率先对Hagi动手?跟我打的时候你自己也一样一点力气都没留。”
衬衫扣子被扣到正数第二个,似乎是碰到了脖颈上的伤口,他低低嘶了一声。
星野真弓摊手:“研二是病人,不先让他失去行动力,难道还真要跟他打吗?到时候就不是演戏而是真出事了。至于你,我对你留着力气做什么?”
“虽然我们最近经常坐办公室,但我们的职责又不真的只是坐办公室。”她似乎意有所指。
萩原研二赞同点头:“当时我就觉得Mayu酱对我动手的力道跟她正常水平比起来太轻了,所以干脆直接晕了过去。况且——”
他看着星野真弓一笑:“你说的那段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不对劲吧?”
星野真弓眨眨眼:“真的吗?”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公安警察是愿意为了维护更重要的秩序牺牲一小部分正义的职业,事实确实如此。正义的结果只有一个,实现正义的手段却有很多种,这话也不假。”
“但是这存在两个前提,第一,公安警察为了正义作出的‘牺牲’不是无底线的牺牲,第二,自己做出的违法作业,自己要处理干净,这是你们部门的铁律吧?我记得最近十几年——至少你们这届上任之后,再也没有像‘窃听事件*’那样的例子发生过。”
“......”
松田阵平沉默别开视线,星野真弓则默认似地拨起一缕垂下的额发。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你的话,弓之女神希尔达小姐,你不会让自己掉进这种被动的境地。只要还能喘上一口气,你就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因素来掀翻棋盘。你的敌人若是以为自己暂时胜利了,那通常意味着他们落败的开始,我说的对吗?”
“……”
星野真弓有些被肉麻到得皱了皱鼻子。
萩原研二耸肩:“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出于多年好友的了解才这么说的,而且大学的时候心理学选修的导师就说我很有天赋——”
“啪”得一声,星野真弓双手合十,强行微笑着打断他的话:“谢谢你的称赞,但是能不能别再叫那个土到家的外号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这不是挺好听的吗?而且跟我姐姐的外号很像诶——你知道在神奈川他们叫她‘风之女神’吗?”
“……”
星野真弓诚心诚意道,“我为千速姐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