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能有什么筹码?只可能是炸弹起/爆器了。”
“普拉米亚被试探之后的反应果然如你所料,她和森谷帝二之间的合作出了问题。引爆器不在她手上,她只是知道炸弹位置和倒计时的存在,认为森谷帝二不会阻拦她的行动。”
“至于那把M82A1…...你和小阵平打这一架,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那把狙击枪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牌桌上吧?带进来一把狙击枪太显眼,普拉米亚又不允许你使用别的武器,你就干脆让武器中途再进场。”
“但是……”他歪了歪头,“我唯一没想明白的两个问题是,为什么这样就能确认普拉米亚的位置?还有,你特意要把狙击枪做什么?”
星野真弓眨眨眼。
她转身看向窗外繁华的新宿夜景,忽然伸出手敲了敲玻璃窗。
“其实这本质是同一个问题。研二,你应该没怎么来过新宿的这一带吧?”
“……嗯。”
“那就正常了。”
星野真弓靠着玻璃窗微微一笑:“如果面前摆着一张东京地图,你就会发现其实东京都厅第一本厅舍,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栋高楼正巧落座于米花市政大厦对面——两栋建筑相隔不超过五百米,高度也几乎一致。”
萩原研二微微一怔。
“其实收到邮件的时候我们就对此有所预料,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此。”星野真弓说,“想要利用人质的性命折磨仇敌的炸弹犯,怎么会允许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警察没法亲眼见证摧毁三千人性命的大爆炸呢?”
“有意思的是,除了这两栋大楼外,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区域附近其实还有一座高层建筑,它正巧和东京都厅第一本厅舍与米花市政大厦形成一个三角结构——也就是米花广场酒店。”
“以普拉米亚的性格,她会不想亲眼、近距离、身临其境地见证这场能摧毁仇人信念的大爆炸吗?”星野真弓的语速不紧不慢。
萩原研二:“……”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落地窗外隐约可见的、与他们遥遥相望的另一栋大楼。
因为落地窗一直被窗帘遮挡着,此前他并未特意留意过那个方向。即使是现在,那栋大楼外立面正一片漆黑,几乎和周遭的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说,她就在那里?亲眼看着我们?”他迟疑地皱眉。
星野真弓点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会议室里只有刚刚被阵平打坏的那唯一一个监控摄像头,理论上来说她只能看到室内的画面。我刚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让你们把窗帘拉上,她想要看到我们也只能借助那个监控摄像头。”
“我之所以调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就是想试试普拉米亚是不是有能力看到落在东京都厅第一本厅舍顶楼停机坪上的直升机——如果她的的确确就在米花广场酒店,那么不需要借助监控,直接用肉眼也应该能看到那架阿帕奇。反之,如果她不在这片区域内,她不可能知道送东西的人是怎么来的。”
她淡淡一笑,“而她看到我接过皮箱时的第一反应是——”
“【难怪五分钟就能送到……星野警官,你的职衔不低,连武装直升机都能调动。】”萩原研二缓缓道。
星野真弓闭上眼。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让一个有权限私自调用武装直升机的公安警察自寻死路……她当时该有多兴奋啊,简直兴奋得快要忘乎所以。”
“有一位侦探说的不错,有些人你必须围追堵截,让他失去平衡。有些人你只需要陪他玩,他迟早会败下阵来*。”
抱臂靠在一边的松田阵平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抬起头,“那么刚刚电话突然被挂断——”
他看向窗边的黑发女人。
这次星野真弓却没有回答。
她缓缓移动灰蓝色的眼睛,遥遥望了一眼几百米开外那座通体漆黑的酒店,紧接着又移回视线,静静地看向提问的萩原研二。
虽然面上没有泄漏丝毫额外的表情波动,但对于她对面这位本就洞察力强悍的警校同期来说,这样做和明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萩原研二:“……”
行了,他明白了。
星野真弓是个不喜欢无用社交的人。这意味着她通常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无论是不熟悉的过客还是亲近的朋友,她都一视同仁。虽然不明说,但她会在心里默默算账。
今天晚上不明不白地把他从医院拉过来还白白挨了一手刀,虽然萩原研二可能觉得是帮个小忙没什么,但对星野真弓来说,把整件事交代清楚、事后再做些什么来弥补他这位工具人都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就像江户川柯南本人和他的监护人都放心星野真弓带小侦探出去查案,但她依旧觉得自己必须上门拜访一下人家家长一样,萩原研二明白她的习惯和顾虑,所以并不吝啬提问。
但是已经解释到了这个地步却依旧让她无法坦诚的人和事,再加上今晚整个计划的节奏把控、周密程度、默契的配合、以及天时地利人和——
不用解释了,他都懂。
萩原研二默默地想,我们四个人分工合作的方式还真是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星野真弓移开视线,弯起眼睛拍拍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听了这么久,该开始工作了。”
萩原研二:?
“我吗?”他指指自己,心说都这样了我竟然还要加班?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不是你。”
萩原研二若有所感地看向会议室门口。就在这时,那扇门被推开,短发女飞行员和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原来她刚刚送完东西后一直未曾离开。
那个神秘身影举起手对他们挥了挥:“哟,各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