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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2 / 3)

,狂躁的金属乐忽然震彻车厢,江户川柯南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捂了下耳朵。

紧接着,金属乐被切掉,又变成了一个正播送读者来信的午夜情感电台,低沉的男声大概在读一封情书。

那男声念道:“容我引用一位意大利诗人的诗句向你致意:

我和你一起走下楼梯

因为我晓得,我俩当中

唯独你的眸子最明亮*……”

下一秒,午夜电台也被切走。

灵动的钢琴声和舒缓优雅的萨克斯组成爵士乐,音符静静流淌在车内,一切终于回归静谧。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结束了沉默。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星野真弓的眼睛。

“如果要为了某种尊严摒弃事实真相,那我宁可不要这种假象。”

紧接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星野姐姐,不要说得那么悲伤啊。康德那本书里不是还有一句话吗,‘尽管一切知识都是以经验开始的,它们却并不因此就都是从经验中发源的。’他把经验得来的知识与先天的纯粹知识分开看待,经验得来的知识只在一定范围内存有普遍性——用数学的话说,定义域也好,集合也好,三段论也好,甚至统计显著性也好,没有什么东西是在没有前提条件时就能独自成立的。但是纯粹的知识没有那种局限性。它是完全普世、必然、超越一切限定范畴的,对我们来说,它同样也能超越一切阴谋与罪行。”

“所以,即使走出洞穴,看见的也不一定就是夜空。笼罩夜空的,也不一定就是某种罪恶。况且苏格拉底的原话里,洞穴外的世界本来就并非黑暗。那里有被阳光照耀的万事万物,是因为有太阳,事物才留下了影子——又或者,是因为有影子,人才看见光的存在,不是吗?”

说这段话时江户川柯南始终看着星野真弓的眼睛。和此前每一次镇定的推理一样,他语速不紧不慢。

而且。

剩下的话他却并没有说出口。

而且,星野姐姐——星野警官。你心中所保有的道德的力量,说不定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要超然,你所具备的尊严,说不定有着最挺拔的姿态。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走上你选择的路,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星空也好,白日也好,太阳或者影子也好,那些东西都是为挣脱镣铐、走出洞穴的你而闪耀的。

就在他如此沉默时,他内心独白的主人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星野真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为我之物”与“自在之物”*吗?

她平静地想。

但是,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自在之物”似乎并不像它原本的提出者所设想的那样永远不可能被人类所认知。那东西是存在的,而他会找到它,即使要花上很久。他是有如此自信的年轻人。

少年侦探的眼睛颜色要比她的亮上许多,他说话时暖黄的路灯会在无度数镜片上轻飘飘地掠过,混进那抹钻蓝里,像一只游曳的金鱼。

在这短暂的数秒间隙,她的视线停留在那对澄澈的眼睛里,思绪却似乎已经穿过时间的洪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背负着刻骨仇恨、义无反顾出走东京的自己身上。

十七岁的工藤新一和十七岁的星野真弓是不一样的,她一直对此心知肚明。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半晌,她勾起唇角。

“你如果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她最后说,“我很期待哦,小小的侦探君。”

我很期待见证未来的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会是和年少的我、曾经的零、和更多暗处的同僚们一样的选择吗?

还是说,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呢?

……

江户川柯南回到家时已经累得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毛利兰催着去洗了个澡,总算摆脱了隐隐萦绕在身上的血腥味,接着换上睡衣,终于像几个小时前本该发生的一样,安安稳稳地躺进了被窝里。

实际上,他今晚从未真的接近任何人的鲜血,血腥味可能也只是一种错觉。但他又确确实实目睹了两个人流血甚至死亡,心里总是残存着一丝后怕。

幸而,那点后怕已经被这个暖乎乎的热水澡冲散了。

冬日暖炉释放的热气在室内流淌,他独自一个人窝在被褥里,楼下隐隐传来毛利小五郎看电视的声音。

这点声音对他迷糊的大脑来说已经算不上干扰了,它充其量是这世界本就存有的白噪音的一部分,就像这平静、悠然、一切如昨的日常生活。

在他阖着眼沉入梦境的最后几秒,江户川柯南有些迷迷糊糊地想——

我好像想起来了。

没错。错不了的。

我应该见过22岁的萩原研二。

七年前,米花町某座公园,断裂的管道,滋哇乱溅的水流,哭泣的小兰,还有那个戴着棒球手套的、蹲下来的身影——“喂,小鬼,你怎么把自己的女朋友弄哭了?”

原来是他,原来那个穿着警校制服的大哥哥是他。

那是曾经还在当警察的萩原研二。和现在的研二哥不一样的,年轻、健壮、生机勃勃的萩原警官。

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人——三个人中江户川柯南只认识松田阵平——七年前在警校上学的这对幼驯染也曾经是无忧无虑、打打闹闹的关系。在一切不可挽回的遗憾发生之前,他们原来是那样闪闪发光的年轻人。

难怪。难怪他们能阻止三年前新宿废弃大楼发生的爆炸。难怪在东京都厅第一本厅舍的那颗炸弹面前,松田阵平那么镇定。

江户川柯南有些哭笑不得地想——他甚至已经镇定到了敢远程委派怪盗基德来处理炸弹的地步。

然而时到如今,萩原研二本人还住在医院里,他甚至不能看上那枚炸弹一眼,而必须得先坐电梯离开以避免病情反复。

但是第一个看透普拉米亚的炸弹,并且在此后的数年里,跨越时空,拯救了所有牵涉其中的生命的人,依旧是他。

杀死普拉米亚的人是波本,放任这场谋杀的人是星野真弓,动手拆弹的人是松田阵平,而在这一切背后,那个真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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