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严重胃出血，轻微脑震荡，右手骨折，需要马上手术，病人家属在哪里？”
庄如渏听着那一连串的伤，每听一个嘴皮就哆嗦一下，白着一张脸抖着唇道，“我，我是他监护人。”
“在这签字，然后去缴费！”
庄如渏连连点头，又抖着手签了字就要去缴费，林与霄一把夺过来：“我去，你在这看着。”
林与霄用最快的速度把周歧送到了最近的城镇医院，但伤势太重，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又连夜把人送到了H市。
庄如渏已经有些懵了，生怕送晚一步，或者路上耽搁延误了救命时间。
这种情形她也是第一次遇见，周歧送进去的时候眼睛紧紧闭着，叫了一路都没有任何反应。
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已经皱成了咸菜干，白色部分已经快要看不出它原来的颜色。
她听清楚了严重两个字，哆嗦了两下唇，连问医生他怎么样了都不敢。
“系统，周歧会没事的吧？”庄如渏颤着音，一双眼里全是慌乱，此时她需要谁哪怕是系统来告诉她，周歧没有事。
“不知道，我更新完，现在已经没有检测这项功能了。”
庄如渏脑袋木了一会，“为什么没有了？”
系统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你，这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庄如渏愣愣点点头：“哦。”
“不过恭喜你，帮助周歧度过原定轨迹第一个转折点，这次任务奖励：20000积分。”
“哦。”
庄如渏望着那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出神。
系统没再出声了，安静了下来。
林与霄缴完费过来，坐在一边。
庄如渏回过头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与霄没跟她计较这些，把收据单给她，庄如渏给他转完钱，又望着那三个鲜红的字发呆。
“你要不要坐会。”
“哦。”
她现在的理智已经无法支撑她说出更多的话来，毕竟说话是需要思考的，思考要经过脑子，她现在脑子暂时离家了，或者已经和周歧一起，被送进了手术室里。
脑子里一团乱，在想周歧死了怎么办？她也活不了，但更多的是担心周歧真的出事了。
毕竟他们一起相依为命生活了5年，是早已成为家人的。
那是她弟弟，她弟弟现在正躺在手术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
周歧是在三天后才醒过来的。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满屋子的光线四面八方侵入他的眼睛，他条件反射又闭上了眼，好一会，才重新适应屋里亮的跟白雪一样的光。
是死了吗？还是在天堂吗？
头顶上的天花板真白。
白的甚至还能看见上面停的一只小飞虫。
但是身体好疼啊，死了还这么疼的吗？
真奇怪，死了还要这么疼，那跟活着有什么区别呢。
一道熟悉的嗓音把他从天堂拉回人间。
“小歧，你醒啦。”
庄如渏开门进来，惊喜的发现周歧已经醒了。
只是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傻，不会是被打坏了吧？
天知道当周歧一脸苍白地被推出手术室时，她心脏都快停跳了，就怕医生给他来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和他，手术很成功，但是危险期还没过。
周歧浑身一颤，思绪回笼，他努扭过脖子，就看到床边的庄如渏正一脸担扰的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你别乱动，醒过来就好了，医生说这几天要静养，学校已经请过假了。”
庄如渏拿过一旁的棉签沾了点水，在他干裂的唇上细细的抹着，“疼吗？对不起，连累你了。”
周歧摇了摇头，“不疼，我没事。”
“嗯，坏人已经抓住了，没事了啊。”
周歧点点头，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幸好庄如渏还只剩两天的戏，周歧醒了以后，她让小沫在一旁当了两天护工，她回去跟导演讲了原委，好在导演通情达理，把她的戏都安排在一起先拍了。
小沫暂时没事，跟庄如渏轮着陪床，一个星期后，周歧才慢慢脱离危险期，转入了普通病房。
六子用半小时摸清了那帮人的人数和装备，却没办法排除屋里的勾造。
那小洋楼有一处暗门，直通往后山的一处地洞里，应该是早就留好的逃生暗门。
曹茳还是跑了，张亦帆带人包抄的时候，他竟先一步带着两名手下从暗门跑了。
等他们发现暗门的时候，人早跑不见了踪影。
但他们还是从小洋楼里搜出十几斤违禁品，那一堆摞在一起看的直让人头皮发麻，这要是流往市场，不知要害得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这些都是后来林与霄跟她说的，周歧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林与霄来了两回。
周歧出院这天，张亦帆也过来了，还给他带了礼物，一直夸周歧聪明理智，小小年纪就知道给人留暗号，大大缩短了救缓时间，一番寒暄过后，庄如渏便带着人回了B市。
“左手能使吗？要不我喂你？”
周歧把吊着石膏的右手挪了挪，才舒服的叹了口气，手里有点痒，但挠不到。
“不用，我能吃。”
“好吧。”
周歧左手拿着勺子，正卖力地捞着一根菜心，眼看就要成功，那根菜心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哧溜一下又掉回了盘子里，周歧顿了一下，又伸手继续捞，俨然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如此这般四五次后，周歧静了两秒，果断选择放弃那根已经有了自己思想的菜心，然后若无其事在旁边的盘子里挖了一勺胡萝卜玉米粒。
下一秒，那根菜心就送到了他嘴边。
“张嘴。”
周歧一愣，窘迫地把那根菜叼进嘴里。
庄如渏微微笑着，“还